第三天，下午兩點西十分。
林國棟的車，停在縣檢察院院內。
高洪和王誠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縣委辦聯絡員小周站在稍遠的位置，手裡拿著筆記本。
林國棟下車後，掃了一眼這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。
縣檢察院，編制二十三人，比他當年剛接手衛生局時，管的攤子大不了多少。
高洪迎上來。
“縣長，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“進去吧。”
三個人剛走進大廳，侯亮平與張振邦己經，從樓梯上走了下來。
侯亮平走在前面，張振邦跟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面帶微笑。
侯亮平在大廳中央站定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，目光落在林國棟臉上。
一年了，省界收費站那個夜晚之後，除上一次報告會在臺下聽講。
這是兩人第一次，面對面站得這麼近，但卻不是一個友好的場景。
“侯檢察長，又見面了。”
“林縣長，歡迎。”
“侯檢察長，責任心真強烈。
關注了我衛生局三個月，不知道侯檢察長有沒有發現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？”
林國棟這句話，措辭客氣，但暗含的每一個字，都在問責。
關注了三個月，發現了什麼？
沒發現，就是干擾；發現了，為什麼不說？
侯亮平嘴角，微微一動。
“林縣長，真的英才當年。
我們檢察院確實需要多瞭解一下，這樣才能更好地調查相關案件。”
侯亮平，停頓了一下，似乎不經意一般又補了一句。
“林縣長管轄下的衛生局，確實夠漂亮。”
“漂亮”兩個字，被侯亮平咬得格外清晰。
表面上是稱讚文龍縣衛生系統的工作成績，暗裡卻在說“做得好看，未必經得起細看”。
林國棟聽出來了，然後回了他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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