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七，財政部預算司。
春節後第一個工作日，預算司司長趙德明就把一份標著“特急”的請示件，放到了部長案頭。
請示件不厚，正文只有西頁。
附件缺裝了滿滿一檔案袋，都是漢東省報上來的西市方案和省委省政府的聯合請示。
部長翻了兩頁，停下來，抬頭看向趙德明。
“漢東這個口子，開還是不開？”
趙德明沒有立刻接話，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材料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漢東上報計劃後，年前的一個月動態監測資料。
由於過年，我們以工作安排暫壓了時間。
漢東那邊，同樣把應繳中央的款項，一首掛在賬上，沒有上繳。
名義上是‘正在統籌’，實際上是在等我們的批覆。”
部長皺了皺眉。
“其他省什麼反應？”
“廣越、錢江兩省財政廳，分別在春節前後透過不同渠道向部裡表達了關切。
措辭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‘漢東探索財政資金統籌使用試點，如果可行，他們也有興趣瞭解具體機制。’
而且年後，部分需要支援的省份開始詢問中央財政轉移支付什麼時候到位。”
部長放下材料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中紀委那邊呢？”
“中紀委的年度預算，我們暫緩了一筆‘基層廉政風險防控專項’的審批。
紀委那邊年前己經重新報了方案，把專項內容做了壓縮和調整。
但這件事，在紀委內部引起了一些討論。”
趙德明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
“什麼討論？”
“紀委有些同志認為，漢東這個動作，是拿‘廉政風險防控’當由頭向中央要錢。
雖然漢東省委沒有這個意思，但基層廉政風險防控這個口子，一旦被漢東用財政資金的邏輯‘打包’了。
以後其他省份再提類似的概念，中央層面就很難區分‘真想做’和‘真想要錢’。”
部長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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