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想了想，給出了判斷。
“地方的檢察工作，跟省院、總局完全是兩回事。
在總局，辦案就是辦案，法律效果是第一位的。
在地方，法律效果只是三分之一。政治效果、社會效果各佔另外三分之一。
就像這次一個建議函發出去，你覺得是在做本職工作，但它可能被解讀成別的東西。
一個案子結案了，程式上可能沒問題，但當地可能覺得‘你這不是在麻煩’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地方檢察工作的核心，是什麼？”
“邊界感。”侯亮平沉重地思考了一會兒，才給出了三個字。
“知道什麼能碰、什麼不能碰、碰了之後會產生什麼連鎖反應。
這個邊界感，可能比法律水平更重要。”
“你能總結出這個，說明你這一年半沒白待。”
鍾小艾舒一口氣。
“亮平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
如果有一個機會，讓你去中部省份的檢察院工作，你願意去嗎？”
侯亮平微微一頓。
“中部省份？”
“對。漢東這邊，你繼續待下去，當然也可以。
這封建議函的事雖然不小，理由也還是充分的。
但鍾家在這件事上被記了一筆，在漢東，你現在的位置，短時間可能不會有大的變化。
在漢東，對你的判斷，己經進入‘暫緩’通道，需要先放一放。”
侯亮平聽懂了。這就是“冷處理”的委婉說法。
“去中部省份，可以重新開始？”
“是的，再加上這件事，那些評價都是不能上表面的。
這件事，也是一個成績不是嗎？”
鍾小艾你話，講得很首白。
“中部省份經濟，不如漢東這沿海富裕省份。
但相應的，事情變數也沒那麼多，很適合積累。”
說道這裡，鍾小艾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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