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房裡,傅老夫人給新送到的荊菊灑上了水,傭人阿娥提醒道:
“老夫人,方小姐回來了。”
“小悅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“傅奶奶,我…有點事想和您說。”
阿娥和劉管家自動走出了花房,傅老夫人坐在藤椅上,“小悅,來,過來坐。”
“奶奶也有點事想和你說。”
傅老夫人想起自己孫子說的話,她眼裡帶著糾結,想著該怎麼開口讓她去給張雪柔道歉。
方清悅見傅奶奶也有話和她說,她等她說完。
“小悅……霆墨說你在醫院又推撞了雪柔,想讓你去跟她道歉,奶奶覺得,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,只要知錯能改就好,你去跟雪柔道個歉吧,這事也就翻篇了。”
方清悅聲音艱澀,眼裡帶著期盼:“奶奶,是她不懷好心故意狠狠地踩我的腳踝處,我失痛才會推開她,您相信我嗎?”
傅老夫人眸光晦澀地掃過她的腳踝處,發現穿著襪子,並沒有看到紅腫。
她默了默又道:“小悅,你上次推她下樓,那裡沒有監控攝像頭,你可以說是你想伸手拉她,可這次霆墨說,親眼見你推她撞在牆上,你還能否認嗎?”
方清悅只覺心口一陣鈍痛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呼吸一窒。
她以為所有人冤枉她,所有人都站在張雪柔那邊,至少奶奶相信她的人品,不會冤枉她。
然而,現實的殘酷卻將她最後一絲幻想擊得粉碎,連渣都不剩!
是她想多了,傅霆墨是傅奶奶的親孫子,張雪柔的爺爺救過傅爺爺的命,她是傅家恩人的女兒,是傅家的貴客。
而她只是突兀闖入這個家的外人,在旁人眼中,她就是來蹭吃蹭喝、佔便宜的。
那些背後的指指點點、竊竊私語,她不是沒聽過,只是一首假裝不在意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到底是什麼讓她認為會有人相信自己呢?
這種寄人籬下的無力感,如濃稠的黑暗,將她層層包裹,讓她找不到一絲出口。
要是再不離開這裡,她會被捲入到黑暗的深淵,再也爬不出來!
“傅奶奶…我說過我沒有推張雪柔下樓,在醫院裡,也是她居心不良踩在我的腳踝處……”
方清悅正想從身上拿出醫生診斷單遞給奶奶看,只是那段監控還在走流程,沒有這麼快發到她的手機上。
可是她還沒拿出來,被傅老夫人含著慍怒沉聲打斷了,眼裡帶著濃濃的失望和痛心。
“夠了!霆墨說得沒錯,你真是死性不改!”
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傅奶奶對自己發火,她憤怒和失望的眼神化成一把利刀。
刺痛著方清悅的每一個細胞,身上的力氣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。
她瞳孔震動,後退了幾步,險些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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