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霆墨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怒氣,冷笑道:“沒錯,奶奶,我把方清悅找回來,就是想與她退婚!”
楊靈巧也很吃驚,這個女人真的願意跟表哥退婚?
不過,想到剛才她與她的談話內容,她真有點相信方清悅是願意放手了。
算她識相,終於看清自己的身份,表哥的心裡和身邊,都只容得下雪柔姐姐,哪是你一個孤女能擠進來的?
傅老夫人渾濁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孫子,又看向方清悅,喃喃呢語:
“霆墨,小悅……真的沒有轉寰的餘地了嗎?”
方清悅搶先回答:“沒有。”
傅老夫人老淚縱橫,身子有傾倒的跡象,阿娥忙攙扶著她,“老夫人……”
她推開阿娥,顫著聲線說道:“小悅,自從…你從明德女子學院回來了之後,我就察覺出你與我們生疏了,也沒有叫我奶奶了,而是叫傅奶奶。”
方清悅眸光微滯,隨後垂下了眼瞼,她的沉默給了傅老夫人答案。
傅老夫人捶胸,又道:“小悅,你是不是在明德女子學院受了苦?你不僅與我生分了,連話也少了,奶奶真的好痛心……”
“傅奶奶,感謝你對我這西年的照顧,你永遠都是我的長輩,我會回來看你的。”
她沒忘記當初她無家可歸的時候,是傅老夫人把她接回傅家,供她讀書,完成了學業。
傅霆墨他是他,傅奶奶是傅奶奶,她分得清,傅老夫人這份恩情一首銘記在心。
傅霆墨胸口竄著悶氣,眼裡跳動著兩簇怒火,像要把一切都焚燒了般。
他拽著方清悅的手腕咬牙切齒地道:“方清悅,你吃傅家的,住傅家的,現在翅膀硬了,就想離開這裡了?你把傅家當什麼了?”
“傅霆墨,你放開我!”
方清悅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,她皺著眉倔強地回答:“那些我會連本帶利,分期還給奶奶……”
傅霆墨無情又刻薄地打斷了她的話,臉上是一如既往的輕蔑、譏諷:
“笑話!就你在珠寶店乾的那份給別人端茶遞水的活,你何年何月才能還得清?是不是等你六十歲才能按揭還清?”
“霆墨,你不要這樣對小悅……”
傅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孫子竟然逼小悅還錢,她越來越慌。
本來小悅就想跟他退婚了,他不去哄小悅,竟然還拿這個來逼迫小悅。
“奶奶,這件事你別管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”
方清悅甩開傅霆墨的手,含冷如霜地回懟,“我來傅家西年,一年就算五百萬吧,西年我還你兩千萬,只多不少!”
“好,那你就把兩千萬還清了,才能離開傅家,在沒有還清這筆債之前,別妄想離開傅家!”
就她在珠寶店那五千塊的薪水,我看她不吃不喝,幹到死,也還不清。
傅霆墨眼裡佈滿冰霜和嘲弄,陰鷙著一張臉繼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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