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看了看自己的外孫女，見她並沒有瘦，臉色還是那麼白，她拍了拍她的手。
楊靈巧靠在傅老夫人的肩上，餘光瞥見傅錦姝，抽著委屈的嗓音說道：
“錦姝她…她和外人欺負我。”
“瞎說什麼？錦姝怎麼會欺負你？她對你一向很好，倒是你，仗著外婆疼你，在錦姝面前總說些難聽的話。”
“外婆，你問問她，看我有沒有冤枉她？上次她和方清悅在沐和私房菜吃飯，我和我的小姐妹在那碰上了她，沐和的經理把我們趕出了沐和，我讓錦姝和沐和的經理說一下，我是傅家人，讓他們要對我們這樣的態度，錦姝卻冷漠地說，不認識我。”
傅老夫人皺眉道：“這事一定有什麼誤會，錦姝見你被別人驅趕，怎麼會裝著不認識你？”
傅錦姝己經放下書本走了過來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“楊靈巧，究竟是我欺負你，還是你欺負清悅姐？我都沒有在奶奶面前提起那件事，怕影響她的身體，你倒好，一來就在奶奶面前搬弄是非。”
傅老夫人眉間染上了薄怒，“究竟怎麼回事？你又去欺負小悅了？”
楊靈巧眼眶泛紅，藉著抹眼睛的動作躲避老夫人的審視目光。
“外婆，你怎麼能聽她一面之詞，那天，吃虧的是我，捱打的也是我，遭驅趕的還是我…嗚嗚嗚……”
傅老夫人看到她又哭鼻子了，心裡一煩。
本來這段時間沒見著她了，還有些掛心，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留下的唯一血脈。
如今，看到她這副抽噎的神情，她只覺得心情煩躁。
真是越長大越不聽話，好的不學，盡跟張雪柔學些上不臺的小動作。
傅老夫人嘆了口氣，“錦姝，具體是怎麼回事，你和我說說。”
“奶奶，是楊靈巧見到我跟清悅姐在沐和吃飯，她一上來，就嘲諷小悅姐是個孤女，清悅姐本來沒有跟她計較，她又罵清悅姐是賤人……清悅姐忍無可忍，才打了她一巴掌。”
聞言，傅老夫人當即把茶几上的茶盞哐噹一聲，砸在楊靈巧的腳上，嚇得她條件反射性的退後幾步。
“打得好！楊靈巧，你被霆墨趕出去了，還不會學好，你如果學不會尊重人，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外孫女！”
楊靈巧今天是想在外婆面前哭訴自己的委屈的，讓外婆見她可憐，被人欺負了，好讓她在表哥面前說說好話，讓自己搬回傅家。
然而……
“外婆，我…我才是你的外孫女，是親外孫女啊，您怎麼能和錦姝一樣，都偏向那個……”
她本想罵方清悅賤女人，對上外婆那寒霜的眸子，她立即改說了。
斷斷續續的啜泣裡混著氣音：“我媽走了，就剩我一個人孤零零在世上，是我的錯，我不應該說方清悅是孤女，我…才是那個孤女！”
她一邊抹淚一邊哭泣，聲音淒涼又破碎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傅老夫人見自己的外孫女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，心裡有所動容，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嚴厲了？
娥姐見老太太要傷心了，勸道：“表小姐，你不要再哭了，哭得老夫人也跟著難受了。”
“靈巧，你以後不能這樣針對小悅，你們都是外婆的孫女，是外婆的親人，你要學好，不要學那些上不了檯面的作派，等你學好了，外婆…會讓人把你接回來。”
楊靈巧哭了這麼久，才等來這麼一句話，這一趟也沒算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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