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身行駛的速度,使他額頭上的半截頭髮落了下來,擋去了半隻眼睛。
譚語不由伸出手,為他撩開那一撮頭髮,傅霆墨蹙擁著眉宇,側了一下臉。
譚語纖長的手指緩緩移動,又縮了回來,只是,某種情感又促使她伸出了手。
她想觸探一下他英俊的臉龐,劍眉,幫他撫平蹙著的眉心。
這是譚語第一次看見這樣毫無防備的傅霆墨,心跳毫無預兆地亂了節拍。
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,擂鼓般 ‘咚咚’撞擊著胸腔。
傅霆墨只覺得有隻討厭的蚊子在自己的臉上盤旋,抬手就揮開了她的手。
又側身靠在後背上,陷入了昏睡。
譚語指尖蜷縮了好幾次,眼裡帶著柔意的眷戀,視線一筆一畫地描繪著他俊逸的臉龐。
心裡在問:傅霆墨,我對你是真心的,我們家世、地位、背景都那麼相襯,你為什麼就不能轉身看看我呢?
傅霆墨翻了個身,譚語怕他著涼,把他的西裝輕輕地給他蓋上,布料摩擦的瞬間。
男人似乎被驚動了,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低吟。
譚語嚇得立刻僵住,連呼吸都放輕了,首到確認他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快速穿梭流轉,光影在他臉上來回的明明滅滅。
譚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,嘴角漾開一道甜蜜的笑意。
忽然盼著這短短一段車程,能慢點再慢點,自己像是沉浸在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當中。
‘撲通,撲通……’
後視鏡裡,張修遠正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,沒有注意到後排的譚語小心翼翼地倚靠在自家boss肩上,還有那無聲的心跳海嘯。
而被譚語溫柔注視著的男人,此刻正蹙了蹙眉,好像又夢到了之前在醫院被方清悅砸杯子的那一幕,心裡來回拉扯著痛楚……
……
方清悅回到了家,芳姨迎了上來,“方小姐,你身體沒什麼大礙吧?”
“芳姨,我沒事,醫生說我就是連續在公司加了幾天班,身體有些勞累。”
蕭子燁為她脫掉身上的羊絨大衣,芳姨接過他遞來的衣服掛好。
“芳姨,雞湯熬好了嗎?”
“熬好了,我馬上盛出來。”
“謝謝!”
蕭子燁把方清悅帶到洗手間,簡單地洗漱一下,“一會喝完雞湯,就好好休息。”
“不,吃完東西,哪能這麼快睡覺?要走動走動消化一下才好,而且我在醫院睡了那麼久,必須要活動一下身子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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