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後,李玄禎面沉如水,再也沒了一開始的從容和不羈,整張臉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小輩,不要逼我!”
戰鬥中,他其實已經認栽,嘗試過激發手段逃走,這對於一位大劍修而言,相當於拋下了顏面。
可對方卻不依不饒,用玄法禁錮天地,似乎打定主意要留下自己。
此刻的江辰一身血焰燃燒,理智似乎都被焚盡了,他沒有做出回答,反而是更為狂暴的拖拽著渾天棍砸了過來。
“好!你不讓老夫走,那今日,便不死不休!”
這位大劍修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。
遠處觀戰人群中,一些模糊偉岸的身影突然轉身就走,似乎在忌憚什麼。
“前輩,這是為何?”有人開口。
“快跑吧,晚了就來不及了,一位大劍修拼命,那便是要祭出道劍了,傾盡自己畢生所悟,付出法道盡毀為代價,以道為劍,那是世間最可怕的殺招!”
“什麼?”
“這種層次的強者,付出一切的一劍?”
“快跑!”
一些人驚掉了魂,快速後撤。
這時李玄禎手握那柄已經有幾個缺口的靈劍,年輕的面容突然開始老化,慢慢的,一個白鬚老人出現在場間,臂膀修長,五指纖細。
看得出來,他天生就是一個練劍的好苗子。
“小輩!若非歷經千載,活過漫漫歲月,血氣消沉,體衰魂老,你配不上老夫這一劍!”
他一手執劍,眸綻寒光,身後浮現一條隱隱約約的法道,看上去像一條長河,其內被數之不盡的恐怖劍意灌滿。
道道鋒芒橫貫天上地下,似能斬斷世間一切。
當李玄禎緩緩抬手,身後那條他一生心血凝成的法道虛影顫動了起來,無數劍光飛起,脫離長河,盡數融入他手中劍。
“嗡”
長劍輕鳴,整片天地都跟著動盪。
沒有多餘的話,手臂下壓,無窮無盡的恐怖劍芒徹底湮沒了方圓百里。
江辰一棍揮出,無匹劍氣襲來,竟將他生生壓制,體表開始快速出現血跡,看不清的劍光破開了他的金剛不壞。
這一刻,他感覺到了死亡在貼近!
一尊道衰時代最負盛名的大劍修,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,當他拼盡一切,一劍之威,的確足以稱無敵。
江辰感受到了這一點,疼痛也刺激得他清醒了幾分,望向前方筆直如劍,不斷消耗著畢生所學,想要斬殺自己的老人。
他咧開嘴,像一個怪物一樣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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