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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家三口,尤其是鍾子川,在離婚無望後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他整天癱在客廳的破沙發上,望著窗外發呆。眼睛裡沒了光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偶爾外面傳來孩子的笑聲,或是夫妻吵架的聲音,他會猛地一哆嗦,然後把自己蜷縮得更緊。
他倒不是沒想過跑。
跑過兩次。
第一次是腿傷剛有點好轉,能勉強走路的時候。
他趁明溪出門逛街,偷偷收拾了幾件衣服,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家門。在汽車站旁邊的廉價旅館住了三天,每天戰戰兢兢,聽見敲門聲就嚇得魂飛魄散。
第西天晚上,門被踹開了。
明溪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那條熟悉的鞭子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說了一句:“玩夠了嗎?”
那晚,旅館隔壁房間的客人聽見了持續半小時的慘叫和鞭打聲,嚇得報了警。
可等警察趕來時,只看見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地上給老婆道歉。
第二次更慘。
他學聰明了,跑去了鄰市,找了個工地上的活,想隱姓埋名重新開始。
可幹了不到一個星期,明溪就找來了。
帶著孩子,像來旅遊似的,在工地門口笑盈盈地朝他招手。
工頭還以為是他家裡人,樂呵呵地說:“你小子行啊,媳婦這麼漂亮還出來打工?”
那天晚上,在工地後面的廢料場,鍾子川的腿又一次被打斷了。
這次更狠,骨頭裂開的聲音他自己都聽得見。
從那以後,他再也沒跑過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無論他逃到哪裡,她都能找到他。找回來,就是一頓更狠的毒打。
鍾家老兩口倒是沒被限制自由。明溪甚至好心地建議過:“只要生活費給夠,你們要搬走也行,我不攔著。”
文秀娥和鐘有廳動過心思,可看著癱在沙發上、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兒子,最終還是沒走。
兒子被打成這樣,身邊沒個人照顧,怎麼活?
而且只要他們不阻攔明溪打兒子,不明裡暗裡搞小動作,明溪一般不會對他們動手。
頂多就是使喚他們幹活,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罵兩句。
每天每夜,老兩口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到天亮。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: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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