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去才發現,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。上千個狹長的紙盒子堆疊在西面牆壁上,從地板一首碼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的,有些己經落了一層灰,有些看起來嶄新。
空氣裡有一股好聞的木屑味,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幽微的甜。店裡面光線不亮,只有櫃檯上一盞小燈照著。
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老頭,頭髮亂蓬蓬的,眼睛是淺銀灰色的,亮得有點過分,像兩盞小燈泡。
他正在擦拭一根細長的木棍,聽見門鈴響就抬起頭來,目光精準地落在克洛伊身上。
“啊,”他輕聲說,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,“啊,是的,是的……新的面孔。一位小巫師。”他放下手裡的魔杖,繞過櫃檯走過來,在離克洛伊兩步遠的地方站定,歪著頭打量她。
“左手,還是右手?”
克洛伊愣了一下:“……右手。”
奧利凡德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銀色的捲尺,輕輕一抖,那捲尺就自己飛起來了,開始繞著克洛伊的胳膊、手腕、手指、肩膀一圈一圈地轉,一邊轉一邊報出數字,聲音又快又密,克洛伊都沒來得及聽清楚。
“好,好,”奧利凡德一邊看著捲尺報數,一邊轉身從牆上抽出一個紙盒,“來試試這根。山毛櫸木,獨角獸尾毛,九英寸半。”
克洛伊接過那根魔杖。她握在手裡剛揮了一下,櫃檯上那個墨水瓶子就“嘭”地爆了,墨水濺了一桌子。
奧利凡德面不改色,伸手把墨水瓶子清理乾淨了,轉身又抽出一根。“試試這根。柳木,龍心絃,十一英寸。”
克洛伊接過來一揮手,書架最頂上一個盒子嘩地掉了下來,砸在地板上碎成兩半。
奧利凡德接住那個盒子碎片,隨手往角落裡一扔。他的眼睛更亮了,
“有意思。有意思。非常有意思。”他喃喃自語著,又轉身去抽盒子,這次在牆更高處摸索了半天,小心翼翼地拿下來一個沾著灰的紙盒。
“來試試這根,”他吹掉盒子上的灰,開啟蓋子,露出一根顏色很淺的魔杖——幾乎是乳白色的,靠近握柄的地方有一點點淡金色的紋路,“冬青木,鳳凰羽毛,十二英寸又西分之一。這根魔杖的杖芯非常特殊——來自一隻非常驕傲的鳳凰,它在我們店裡己經等了很久了。”
克洛伊接過那根魔杖。
就在她手指觸碰到木頭的瞬間,一股暖流從掌心竄了上來,順著胳膊一路湧到胸口。
指尖麻麻的,她輕輕一揮——
杖尖亮起一小簇銀白色的光,像夜晚水面上的月光碎成了星星,浮在空氣裡好一會兒才慢慢散去。
奧利凡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痴迷的笑容。
“啊,是的,是的,就是它了。冬青木配鳳凰羽毛,非常特別的組合。保護性與攻擊性並存。非常適合你——我想。”
他眨了眨那雙銀灰色的眼睛,“它會指引你走向更遠的遠方。”
克洛伊低頭看著手裡的魔杖。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,溫順得好像一開始就屬於她。
“多少錢?”她問。
“7加隆。”
克洛伊從錢袋裡數出金加隆放到櫃檯上,把魔杖收進內袋裡。她伸手摸了摸口袋外面突出來的那根細細的木棍輪廓,嘴角翹了起來。
一旁的湯姆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,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:“先生,那我能不能提前買一根魔杖?”
面對小孩的請求,奧利凡德干脆利落的拒絕了他:“不行哦,只有年滿十一歲的小巫師,才有資格購買屬於自己的魔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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