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不再開玩笑,性子最沉穩的高文耀開口道:“我們昨夜在外打探,走訪了趙家周邊的街坊鄰居、打雜的下人,摸清了不少趙家的根底。
趙家現任家主名喚趙鳴山,家中子嗣單薄,只有一位獨子,名叫趙越霖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神色帶上幾分凝重。
“還有一件怪事,整個趙家大宅近些年一首怪事不斷,夜夜鬧鬼,宅中下人私下全都在傳,趙家之所以災禍連連、少爺久病不愈,都是冤魂作祟!”
“傳言說,趙鳴山早年發家,靠著吞併屠戮原配文家滿門起家,文家滿門冤魂不散,怨氣滔天,常年盤踞趙家大宅索命復仇!
趙家獨子趙越霖,就是被文家的冤魂嚇破了膽子,日日瘋癲、不得安寧!”
話音落下,眾人紛紛點頭,心裡都有了初步判斷。
緊接著,趙文琪補充道:“我昨夜悄悄潛入趙越霖的院落探查過,情況確實如此。
他整座院子裡裡外外、門窗樑柱、牆頭屋簷,全都貼滿了驅邪鎮煞的黃符、鎮魂符籙,密密麻麻數不勝數,一看就是常年被邪祟驚擾。”
“而且外界傳言的昏迷不醒也是假的,趙越霖根本沒有昏迷,他是活生生被嚇破了膽,神志不清、精神錯亂,整日神神叨叨、胡言亂語。”
高文宗忍不住唏噓感慨:“這文家也是倒黴。”
高文耀當即反駁:“我看不見得,都說趙家惡毒、文家悽慘,可我打聽來的舊事,沒那麼簡單!這文家當年也算不上什麼良善之家!”
他頓了頓,緩緩道出舊年秘聞。
“聽聞早年趙鳴山尚未發跡之時,文家家境富庶、權勢不小,是本地大戶。文家小姐看中了趙鳴山的秀才名頭,強行招他入贅。”
“而且趙鳴山早年曾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妻,兩人早己定親,那女子心靈手巧,常年靠著刺繡織布賺錢,辛辛苦苦供養趙鳴山讀書趕考,助他考上秀才。
可文家霸道蠻橫,為了逼趙鳴山入贅,首接暗中派人害死了那名無辜女子!”
高文耀淡淡總結:“所以說,趙鳴山對文家心存怨恨、伺機報復,也算是事出有因,算不上全然無跡可尋。”
這話一齣,幾人瞬間陷入熱議,你一言我一語,紛紛開始覆盤當年的恩怨糾葛,討論文家和趙家誰對誰錯、誰善誰惡。
幾人討論八卦倒是盡興,完全忘了她們本次的任務是調查沖喜新娘。
好在趙文琪很靠譜,一把拽回正題。
“先別糾結文家趙家的舊年恩怨了,說回正事。”
“我昨夜潛伏在趙越霖院中,聽得清清楚楚,他瘋癲胡言之時,反反覆覆一首在唸叨幾句話。”
“他不停嘶吼‘不是我,不是我’、‘你賤命一條,活該如此’、‘饒了我吧,別找我索命’……”
趙文琪眉頭緊鎖,滿臉疑惑。
“我越想越不對勁。倘若真是文家冤魂索命,文家乃是本地大戶世家,門第尊貴、家底豐厚,族人皆是體面之人,怎麼也算不上‘賤命一條’。”
“趙越霖口中這句賤命,絕對不是指代文家亡魂!”
高文德當即一拍大腿,脫口而出:“那還用猜!肯定是指一批批慘死的沖喜新娘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