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高文德聽得一頭霧水,忍不住好奇道:“為什麼被虐殺的可能性不大?”
明溪抬眼掃了一圈眾人暫住的小院,語氣平平淡淡:
“道理很簡單,你們看咱們現在住的這個院子就懂了。”
“如果趙家是真心想給大少爺娶媳婦沖喜,哪怕只是走個表面流程,做做樣子糊弄外人,也絕對不可能讓我們一群陌生男女擠在同一個小院裡混居。”
這話一齣,幾人瞬間恍然大悟。
甭管是古代,還是風氣稍微開放一點的民國,尊卑有序、男女大防都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大戶人家最講究臉面禮教,哪怕家裡再混亂不堪,也絕不會讓一群陌生年輕男女同吃同住、混住一院,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、笑掉大牙的。
趙家連最基本的面子規矩都懶得裝,足以證明所謂的沖喜娶妻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。
不過眼下所有猜測都只是推斷,沒有實證,一切真相還得靠探查才能水落石出。
幾人沒有再多廢話,快速分工、敲定各自的探查路線,安安靜靜待在小院裡休整蓄力,只等天色徹底黑透,整個趙府徹底沉寂下來,就分頭行動,暗中查探真相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白日昏沉的天光慢慢褪去,夜幕一點點籠罩了整座偌大的趙府。
一首等到天幾乎徹底黑透,連天邊最後一點餘暉都消失乾淨,才有一個低著頭、畏畏縮縮的小丫鬟,端著一個掉漆的粗陶飯盒,磨磨蹭蹭走進了他們住的小院。
眾人定睛一看,飯盒裡面空空蕩蕩,就孤零零放著幾個涼透的饅頭,乾巴巴的,看著就難以下嚥。
這趙家也太摳門了。
好歹是請來沖喜的新娘子,就算是假的,表面功夫都不做?
打發乞丐都沒這麼敷衍。
不過這也確定了,這趙家眼中,她們這些沖喜新娘與死人無異。
不過眾人對此倒是毫不在意,甚至連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。
能進入B級副本的玩家,不說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,但誰也不缺一口吃的。
尤其是明溪,早就未雨綢繆,提前在自己的空間裡塞滿了熱乎乎的熟食、糕點和飲水。
其餘人在商城花積分買完食物,快速解決完晚飯,天己經徹底黑透,月亮鑽進雲層裡,只露了半邊臉出來。
趙府裡的燈籠陸陸續續熄滅,除了巡邏護衛手裡搖曳的燈火,整座深宅大院徹底陷入一片死寂,正是探查的最好時機。
幾人按照白天敲定的計劃,默契西散分開,各自奔赴負責的區域暗中探查。
明溪動作輕盈,腳步落地無聲,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趙府的迴廊庭院之間。
她不急著去自己負責探查的區域,而是耐著性子把前院、偏院、下人院、花園角落全都粗略逛了一遍,將將整座趙府的佈局、守衛分佈摸清楚。
這趙府有點詭異,隨處可見貼滿了泛黃的黃符,門框、房梁、窗欞、牆角,甚至連回廊的柱子上,都密密麻麻貼滿了各式各樣的鎮邪符咒。
夜裡來回巡邏的護衛護衛每個人腰間都掛著桃木平安符、脖子上纏著佛珠手串,一身辟邪物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