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師激動完了，把成績單又看了一遍，忽然沉默下來，嘆了口氣：“這個分數，北大是穩了。不光是穩，十有八九是今年的文科最高分。要是擱從前，這就是狀元的料。可如今……”他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。
明溪知道他要說什麼。這年頭不提倡狀元那一套，前兩年有個省裡考了第一名的學生，被報紙上點名表揚了一通，結果沒幾天就有人在背後嘀咕“走白專道路”，鬧得那孩子差點沒能上成大學。
打那以後，各學校都學乖了，高分不宣揚，第一不炒作，錄取通知書到手才是正理。
“王老師，我心裡有數。”明溪說，“能上北大就行，別的無所謂。”
王老師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回去跟你家裡人說一聲，讓他們高興高興。錄取通知書大概月底就能到，北大的早，往年都是八月底就寄出來了。”
明溪乖巧點頭，禮貌謝過各位老師的誇讚，神色依舊從容。
回到俞家的時候，院門敞著，她奶奶正坐在堂屋門口擇豆角，見她回來，手裡頭攥著半根豆角就站起來了：“咋樣？多少分？”
老太太這幾天心心念念、日日夜夜惦記的就是這件事，吃飯想、睡覺想、幹活也想，就盼著孫女考個好成績。
明溪沒急著說，先倒了碗涼白開灌了兩口，把碗放下，高興道：“西百八。”
俞老太太愣了兩秒，然後一拍大腿：“西百八？！我的乖乖！那滿分是多少來著？”
“五百。”
俞老太太激動的哈哈大笑，哪怕她學歷不高也知道，這個分數上北大完全沒問題。
“好好好！太好啦！我的乖孫女太爭氣了！”老太太激動得原地轉圈，開心得手足無措，“必須慶祝！今天必須好好慶祝！”
“溪溪想吃啥？不管啥山珍海味，奶都給你安排上！儘管說！”
明溪看著奶奶滿心歡喜的樣子，心裡也高興：“奶，我想吃魚。”
“吃魚？簡單！”
俞老太太又是一拍大腿，爽快得不行：“沒問題！今天咱就吃魚！吃最新鮮的魚！好好給我大孫女賀喜！”
說是吃魚，可這年頭物資緊缺，家家戶戶日子都緊巴巴的，家裡壓根沒有存魚，城裡也不是隨時都能買到新鮮活魚。
想吃魚，就得親自跑一趟國營菜場或者副食品商店裡買。
家裡有魚票，明溪拿了兩張，主動出門去買魚。
這個時間菜場裡應該沒魚了，副食品商店估計也沒有。
但明溪不著急，她的空間裡有不少魚。
都是她每年放暑假，利用空間去抓的魚。空間別的不多，就是魚多。
好在空間能保持靜止，否則裡面的味道…
明溪先去機械廠和國營商店，先去給俞建國和俞莉莉報個喜，讓辛苦操心的爸媽也開心開心。
她熟門熟路先繞去了機械廠。
這會兒正是工人換班休息的空檔，廠區裡面人來人往，到處都是穿著工裝、戴著工帽的工人，熱鬧得很。
俞建國正在巡視車間，聽見女兒考分的訊息，一向沉穩內斂、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，臉上難得露出了大大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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