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命人停下修建了一半的皇陵,在山腳建了一座小院。
院中沒有白幡,也沒有皇后的儀仗。
只有一棵從南朝移來的海棠樹。
母后將我的骨灰分成兩份。
一份埋在海棠樹下。
另一份撒入穿過南北兩國的長河。
沒有墓碑。
沒有封號。
只有楚昭寧三個字。
赫連燼在樹下站了一夜。
第二日,他命人拆了北國的南望樓。
朝臣不解。
“那是先帝年間留下的高樓,為何要拆?”
赫連燼看著南方。
“她每次登樓,都在想家。”
“可朕從未送她回去。”
南望樓拆除後,他將所有木料送到青山。
在院中搭了一座長廊。
我怕雷。
從前每逢雨夜,他都會守在榻邊。
如今下雨時,他仍會來到這裡。
他坐在長廊下。
一坐便是一夜。
青黛守著那棵海棠樹。
她從來不讓赫連燼進院。
“公主活著時等過你很多次。”
“如今她不等了。”
赫連燼站在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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