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蘇晚當了六年護士,更是應該比我清楚。
可她只沉默了兩秒,就站到了林哲遠那邊。
“你聽見了?這是醫院的規矩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“陳衡,你到底是想救人,還是想查他?”
林哲遠抬手抹眼淚,袖口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一塊嶄新的手錶。
去年我生日,在商場櫃檯前多看了那款表兩眼,兩萬八。
蘇晚拉著我走開,說太貴了,不實用,轉頭給我買了一塊兩百多的電子錶。
那塊電子錶,我現在還戴著。
“表挺好看。”我說。
林哲遠慌忙把袖子往下拽。
蘇晚一下子急了。
“我送的!他過生日!一塊表你也要計較?”
我沒說話。
我計較的哪裡是表。
那天晚上,我們背對背躺著。
半夜,她輕手輕腳下了床,去了陽臺。
窗戶沒關嚴,她壓著的聲音一句一句飄了進來。
“胃藥都得我給他準備,他離了我能去哪?”
“首付讓他自己攢唄,攢到猴年馬月也得攢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
她笑了一聲,很輕。
“你那邊明天中午就能平了,以後別再碰那東西了,聽見沒有?”
我睜著眼躺在黑暗裡。
我沒有憤怒到想衝出去,也沒有難過到想哭。
心裡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安靜了。
我數了數,六年,兩千一百多個早上。
我一直以為床頭那杯水是她在疼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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