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周敘的直播間開在雲棲大堂門口。
他換了一件洗舊的白T恤，眼圈發黑，對著鏡頭哽咽。
“我只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。”
“我喜歡了一個女孩四年，她被雲棲的董事長用錢買走了。”
“我女朋友的公司，也被他一夜之間搞垮。”
彈幕刷得飛快，有人刷禮物，有人罵資本吃人。
鏡頭一轉，蘇晚也出現在了畫面裡。
她站在周敘旁邊，面容憔悴，聲音發抖。
“我跟沈硯在一起三年，他一直裝窮，看著我一個人苦苦撐著公司。”
“他故意讓我欠他的，就是為了有一天，能把我踩在腳底下。”
兩天前，她在我的大堂裡哭著說要送周敘進去。
現在，她又跟他站到了一起。
為了二十億，他們可以什麼都不要。
包括臉。
林梔站在我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圍過來的人群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“沈董，學校那邊已經打電話問了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，在我面前露出怕的樣子。
我走到她身邊。
“以後站在我身邊，這樣的事還會有。”
“這一次，你看著就行。”
她看著我，攥緊的手指一點點鬆開了。
四十分鐘後，雲棲集團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宣告。
沒有辯解，只有附件。
第一份，是總統套房近半年的賬單。
入住人蘇晚，同住人周敘，全部由晚星對公賬戶結算，而那個賬戶裡的錢，來自硯山的三次紓困。
第二份，是去年五月十二號，蘇晚謊稱胃出血的通話記錄，和同一天周敘小號上的演唱會照片。
第三份，是那條訊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