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房卡放在桌上,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,我聽見她在走廊裡蹲下來,哭出了聲。
一個月後,晚星傳媒宣告破產。
蘇晚成了失信被執行人,被限制高消費。
上一次她差一點走到這一步,是我替她攔了下來。
這一次,沒有人再攔。
後來經理說,在城郊一場婚禮上見過她。
她穿著活動公司的黑馬甲,蹲在地上拆花架,被新郎家的人呼來喝去。
和我們認識那年,被甲方按著灌酒的樣子,差不多。
周敘的案子判得很快。
職務侵佔,數額巨大,有期徒刑五年。
宣判那天,他一直回頭往旁聽席上找,旁聽席上空空的。
他父母賣了老家的房子,才把三百七十萬退上一半。
他在看守所裡給林梔寫過一封信。
林梔連信封都沒拆,直接退了回去。
半年後,雲棲品牌週年慶最後一場,在江城落地。
六場活動,場場超額完成。
正是晚星簽下對賭、卻一場都沒能辦起來的那六場。
林梔站在臺上致辭,底下坐滿了人。
她已經不是那個胸牌歪著、帶飯盒的前臺了。
她講完最後一句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我身上。
我在臺下,替她拎著包。
散場後,她在後臺找到我,把那張黑卡還給我。
“一分沒動。”
“沈硯,我自己走過來了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,沒叫我沈董。
我沒接卡,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那以後,這個包我一直替你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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