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沈硯舟的暗中守護,林家建房的幾日格外安穩。
短短半月時間,新房主體框架徹底落成,青磚牆砌得整齊筆直,屋頂木樑穩固牢靠,四四方方的院落雛形初現,氣派規整,遠超村裡多數農家宅院。
看著日日拔高、愈發氣派的新房,林家一家三口滿心歡喜,對未來的安穩日子充滿期盼。
可暗處的嫉妒與惡意,從未消散。
大房一家這些日子隱忍不發,從不是甘心認輸,而是在暗中籌謀詭計,等著給林家致命一擊。
大伯母日日站在自家院門口眺望,看著林家新房愈發氣派,心底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瘋長,夜夜睡不著覺。
她這輩子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,尤其是被她欺壓了半輩子的三房。
憑什麼以前任打任罵的軟柿子,如今能翻身蓋新房、過好日子?憑什麼痴傻多年的林晚星,如今聰明能幹、掙錢養家,樣樣拔尖?
極度的嫉妒衝昏了她的頭腦,讓她徹底失了理智。
這天夜裡,月黑風高,烏雲遮月,四下漆黑一片,正是做齷齪事的最好時機。
忙活了一日的匠人們早已歸家,林家父母也早早歇息,院內只剩寂靜無聲的新房框架。
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藉著夜色掩護,躡手躡腳摸到林家新房地基旁。
正是大伯母和林月兒。
兩人手裡各拎著一桶渾濁的髒泥水,還有一把破舊的鋤頭,眼神陰狠,滿臉戾氣。
“娘,真要這麼做嗎?要是被發現了,咱們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。”林月兒心裡發慌,低聲怯怯問道。
大伯母狠狠瞪了她一眼,壓低聲音呵斥:“怕什麼!夜裡黑燈瞎火,沒人看見!只要毀了他們的房基、泡松磚牆,這房子就得返工重建,耗光他們的積蓄,看他們還怎麼神氣!”
“等他們沒錢建房、家業衰敗,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?”
在她看來,只要毀掉林家的新房,就能打碎三房的翻身美夢,重新把這家人踩在腳下。
惡毒的念頭支撐著她的膽子,她抬手一揮:“趕緊動手!潑髒水、挖牆基,越快越好!”
母女二人立刻俯身,將一桶桶髒泥水狠狠潑在嶄新的青磚牆體上,渾濁的泥水順著牆面流淌,把潔白規整的青磚染得汙穢不堪。
緊接著,大伯母拿起鋤頭,瞄準房屋邊角的地基,狠狠刨挖起來,想要鬆動夯實的地基,讓新房日後牆體開裂、屋體傾斜,徹底成危房。
泥土鬆動的聲響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。
可她們萬萬不知,暗處,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蟄伏許久。
沈硯舟今夜依舊守在附近,察覺這邊動靜,立刻悄然靠近,將兩人的齷齪行徑盡收眼底。
少年眼底的溫潤瞬間褪去,覆滿徹骨寒意,周身氣壓冷得嚇人。
他本不想主動插手林家的家事,可這母女二人心腸歹毒,竟敢暗中毀人基業,實在過分至極。
沈硯舟沒有貿然出聲,身形輕盈,藉著夜色繞到後方,抬手精準扣住大伯母揮鋤的手腕,力道沉穩凌厲。
“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