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許久。
“準。”
“還有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請陛下親手燒了這道聖旨。”
皇帝低頭,看著手裡的舊詔。
紙上朱印鮮紅。
像我父親杖斃那日,流在刑場上的血。
他攥緊聖旨。
火光映進他眼裡。
最終,他將聖旨投入火盆。
火苗竄起。
那道毀掉宋家一生的旨意,化成灰。
母親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阿姐也握住另一邊。
我低頭看去。
阿姐雖然還是不能說話,卻衝我笑了。
很輕。
卻像六年前那個會替我梳頭,會在我闖禍後偷偷替我頂罪的阿姐。
離京那日,南疆使團等在城門外。
皇帝站在城樓上,沒有再挽留。
烏蘭替我牽來馬。
“主子,咱們回家?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京城。
高牆深宮。
富貴繁華。
也埋著宋家六年的血和淚。
“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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