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潑了墨似的,把整座大山裹得密不透風,寒風捲著雪粒子,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,嗚嗚地往骨頭縫裡鑽。
陸虎領著那一夥親戚,在山坳裡凍得吸溜鼻涕、搓手跺腳,熬到後半夜,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恨意和貪念。二叔紅著眼,攥著土槍壓低嗓子吼:“都給我踮緊腳尖走,別弄出半點動靜!這炮樓看著偏僻,裡頭指定有存糧,今兒就算拼了命,也得給我兒報仇,把裡頭的娘們兒和糧食全拿下!”
“二叔放心,咱這麼多老爺們,對付幾個弱女子,還不是手到擒來!”陸虎撇著嘴,一臉不屑,手裡攥著把豁口砍刀,縮著脖子往炮樓摸,身後幾個堂哥、叔叔也都挺著腰桿,覺得穩操勝券,一個個賊眉鼠眼,滿腦子都是殺人劫貨的齷齪念頭。
他們仗著人多,壓根沒把炮樓裡的女人放在眼裡,只當是一群躲在山裡求生的普通婦道人家,一路貓著腰,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積雪上,慢慢湊到炮樓跟前,眼睛裡全是貪婪,就等著破門而入。
可他們萬萬沒想到,我早就在炮樓四周佈下了詭雷,炮樓裡更是全員戒備,燈火全熄,卻沒一人閤眼,就等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往圈套裡鑽。
我守在一樓射擊口,耳朵貼緊牆壁,清晰聽見外面細碎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身側的歪把子機槍早已擦得鋥亮,彈鏈滿滿當當,春柔、雅晴、桂香幾人,各自趴在視窗,三八大蓋子彈上膛,眼神堅定,靜靜等待動手的訊號。
就在這時,跑在最前面的陸虎堂哥,一腳踩中了我埋在雪地裡的詭雷!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巨響震天響,雪沫子混著碎石子炸得滿天飛,那堂哥連哼都沒哼幾聲,直接被炸翻在地,當場沒了氣息。
突如其來的爆炸聲,直接把陸虎一夥人嚇懵了!
一個個渾身一哆嗦,當場屁滾尿流地趴在雪地裡,抱頭縮頸,臉都嚇成了白紙,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“娘嘞!是地雷!這、這咋還有地雷啊!”
“這哪是普通娘們兒啊,誰家過日子的人會埋這玩意兒!”
二叔趴在雪地裡,心臟狂跳不止,看著眼前炸開的雪坑,嚇得聲音都發顫,瞪著炮樓,滿臉難以置信:“壞了!咱今兒是踢到鐵板了!這炮樓裡的,指定不是一般人,難不成是藏在深山裡的土匪?還是那種有傢伙事兒的悍匪!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都慌了神,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這年頭,普通老百姓誰會擺弄地雷啊,也就佔山為王的土匪,才有這手段!一群人嚇得渾身發抖,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只覺得自己是闖進了悍匪的老窩,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,把腸子都悔青了。
本以為是塊軟柿子,沒想到是塊扎手的硬骨頭,還是惹不起的深山悍匪!
就在他們嚇得魂不附體、趴在雪地裡不敢動彈的時候,我直接架起歪把子機槍,對準窗外,狠狠扣動扳機!
“噠噠噠!噠噠噠!”
密集的機槍聲驟然炸開,火舌噴湧,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雪地,打得積雪四濺,聲勢駭人。
這一下,陸虎一夥人直接嚇傻了,一個個瞪圓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,渾身抖得像篩糠,差點當場尿褲子!
“機、機關槍!還是歪把子!”
“我的親孃哎!不光有地雷,還有機關槍!這絕對是悍匪窩!咱快跑吧!”
陸虎抱著腦袋,往雪坑裡使勁鑽,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聲音帶著哭腔:“二叔!咱完了!招惹上深山悍匪了!人家這傢伙事兒,比鎮上保安團都齊全,咱這是來送死啊!”
二叔也徹底嚇破了膽,看著那噴著火舌的機槍,腿肚子不停轉筋,趴在雪地裡一動不敢動,嘴裡不停唸叨:“造孽啊!誰能想到這偏僻炮樓裡,藏著一夥悍匪!早知道這樣,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啊!”
剩下的幾個叔叔、堂哥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想著報仇、搶女人,一個個只顧著抱頭保命,嘴裡驚呼著:“土匪!是山上的土匪!咱快撤!再不撤就被打成篩子了!”
他們徹底亂了陣腳,也顧不上地上死傷的人,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後逃竄,有的鞋跑掉了,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雪地裡,也顧不上疼;有的摔了個狗啃雪,爬起來接著跑,狼狽不堪,哪還有半點惡徒的樣子,全是一群貪生怕死的慫包。
“想跑?晚了!敢打我們的主意,就要做好被收拾的準備,即使是山裡的土匪,我也照樣收拾一次,何況你們這些王八蛋!”我厲聲低吼,操控著機槍,對著他們逃跑的方向持續掃射,春柔、雅晴幾人也同時開槍,子彈精準命中落在後面的惡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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