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》第一百四十一章京都來信,第一篇·終(1)

作者:家在北方·13小時前

那場轟動全村、滿山都是“噗噗聲”的野菜鬧劇,徹底成了山前村人絕口不提的黑歷史。

接連兩天,村子裡都安安靜靜,沒了往日的喧鬧。老人孩子全都窩在炕上休養,一個個臉色發白、腿腳發軟,被那番折騰耗光了力氣,就連平日裡上躥下跳的半大孩子,都乖乖待在家裡,沒力氣出門打鬧。六個男知青更是臊得抬不起頭,整日躲在知青點,連吃飯都不敢往人群裡湊,生怕被鄉親們戳著後背數落。

直到第三天,春風格外和煦,暖陽灑遍村落,折騰得虛脫的眾人,才算徹底緩過勁來,臉上重新有了血色,村子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。只是往後再有人提起“進山”“蘑菇”這兩個詞,大夥臉色都會微微一變,那段集體給山林施肥、狼狽逃難下山的記憶,早已刻進了每個人的骨子裡。

我趁著天好,整日守在自家大院的菜地裡,精心打理著這片小小的天地。

鬆軟的泥土裡,一顆顆嫩綠的菜芽破土而出,頂著細碎的種殼,在春風裡嬌嫩又頑強。我蹲在田壟邊,指尖輕輕拂過那點新綠,心裡滿是說不出的踏實與歡喜。在這個食不果腹的年代,這些破土而出的嫩芽,從來都不只是蔬菜,而是實打實的希望,是活下去的奔頭,是平淡日子裡最真切的慰藉。

牆邊的一排籠子裡,十幾只雪白的小兔子擠在一起,啃著鮮嫩的青草,時不時蹦跳幾下,絨絨的身子滾作一團,活潑又乖巧。看著它們無憂無慮的模樣,心裡所有的煩躁都會煙消雲散,只覺得守著這座小院、守著這片山村、守著村裡的老小,日子安穩得讓人貪戀。

我正看著滿地菜芽發呆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“吱呀”一聲巨響,院門被人猛地推開,力道大得差點撞在牆上。

原本在院角啃草的兔子,瞬間被驚得四散蹦跳,慌慌張張躲進窩裡。

我站起身回頭,就看見李靜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,鬢角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,臉頰漲得通紅,眼神里滿是急切,像是有天大的急事要告知。

看著她這副慌不擇路的模樣,我忍不住笑著打趣:“這是咋了?被山裡的狼攆著跑了?跑這麼急!。”

李靜顧不上擦汗,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喘著粗氣,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她沒理會我的玩笑,急忙抬起手,從貼身的衣襟裡,掏出一封信件,小心翼翼遞到我面前。

“不是!不是狼!是你的信!京都寄過來的!專門寄給你的!”

“京都”兩個字,如同驚雷一般,在我耳邊炸響。

我心裡猛地一跳,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消散,握著信件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。

是思甜,一定是思甜!

自打在山林裡分別,她跟著家人回了京都,我便日日盼著她的訊息,盼著她能平安順遂,盼著能收到她的隻言片語。等了一日又一日,終於,等到了這封來自京都的信。

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一把接過信件,指尖摩挲著光滑的信封,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。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呼吸都變得急促,滿心都是即將見到她字跡的歡喜。

可當我顫抖著拆開信封,抽出裡面的信紙,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跡上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不好的預感,瞬間席捲全身。

這不是思甜的字跡。

我認得她的字,清秀溫婉,一筆一劃都帶著獨有的靈氣,可眼前這張信紙上的字跡,工整卻無比陌生,從來沒有見過。

我心裡咯噔一下,慌亂地低頭,反覆核對信封上的地址、收件人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全都是寫給我的,地址對的,姓名對的,確確實實是寄到這裡,給孫一凡的信。

壓著心底翻湧的慌亂與不安,我攥緊信紙,屏住呼吸,一字一句,認認真真地往下讀。

每讀一句,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,指尖漸漸變得冰涼,原本週身籠罩的暖陽,彷彿瞬間失去了溫度,渾身都泛起一股寒意。

信是一個名叫葉小文的姑娘代寫的,她是思甜在京都的好友,這封信,是她冒著風險,幫思甜寄出來的。

信上的每一個字,都訴說著思甜的委屈、掙扎與絕望。

思甜回了京都之後,日子過得並不安穩。她的外公獨斷霸道,未經她和父親同意,私自給她定下了一門親事,勒令她半年之後,便要成婚。思甜拼死反抗,父親也站在她這邊,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,可在威嚴霸道的外公面前,父女倆的反抗,顯得微不足道,毫無用處。

自那以後,思甜徹底失去了自由。

她的身邊時刻跟著看管的人,出行被限制,書信被管控,連出門上學、上街,都有人緊緊跟隨,如同一隻被牢牢關在金絲籠裡的鳥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無拘無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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