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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,京城皇室特使八百里加急趕到江南。
特使是個白鬍子老頭,帶著聖旨剛踏進大堂,便撲通跪地。
“陛下有旨,懇請國師回京,執掌欽天監!”
我坐在堂上的太師椅裡,端著冰鎮葡萄,看都沒看他,只盯著沈聽白手裡剛買回來的桂花糕。
沈聽白低聲道:“城東王記剛出鍋的。”
我咬了一口,甜味在嘴裡散開。
特使急得冷汗直冒。
“大人,您身負神力,怎能只顧著吃?”
沈聽白把溫熱的桂花糕塞進我手裡,轉頭把算盤往桌上一放。
“聖旨拿走。”
特使大驚。
“沈家主,抗旨可是死罪!”
沈聽白指尖微抖,卻拿起帕子擦掉我嘴角的糕屑。
“我夫人眼睛不好,看不見聖旨,趕緊走,別耽誤我帶夫人去吃羊肉泡饃。”
我忍著笑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先別趕人。”
他僵了一下。
“你想回京?”
“總得讓人家帶句話回去。”
我將最後一口糕嚥下去,起身走到庭院中央。
“回去告訴那個小皇帝。”
“天機不可濫用。”
“這天下,還是凡人的天下。”
眉心玉璧飛出,懸在庭院上方。
特使抬起頭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玉璧上還纏著幾縷黑氣。
那是七家三十年間養出來的貪慾,也是尚未清盡的血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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