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別眼紅人家林舟掙得多。”張嬸說完，提著桶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幾個大媽在紅樹林邊緣轉了一上午，桶裡的螃蟹加起來不到十隻，還全是小的。
劉嬸提了提桶，估計連兩斤都不到，拿到王嬸那兒賣，撐死了三四塊錢。
“早知道不來了，在家歇著多好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，彎著腰繼續翻石頭，嘴上抱怨，手卻沒停。
……
林家六口人，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林老頭帶著兩個兒子，在紅樹林中部找了塊氣根密集的區域，一字排開，地毯式搜尋。
林老太太帶著兩個兒媳婦在前面探路，看見蟹洞就喊，喊完就往後退，讓男人們上來挖。
分工倒是挺明確，可惜技術跟不上。
“這邊有一個！”王萍喊了一嗓子。
林青提著鏟子衝過去，照著洞口就挖。
鏟子插進泥裡，用力一撬，一大塊泥巴被掀起來，露出了洞的側面。
空蕩蕩的，別說螃蟹了，連個蟹腿的影子都沒有。
“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林青沒好氣地說。
“我沒看錯，明明有個洞……”王萍委屈地辯解。
“有洞不一定有蟹，你懂不懂？”
林青把鏟子往泥裡一插，“你得看洞口有沒有新鮮的爪印，泥巴是不是溼的。
乾巴巴的洞，那是老洞，螃蟹早搬家了。”
王萍被訓得不敢吭聲，低著頭繼續往前找。
劉芳比王萍機靈些，她蹲在樹根旁邊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。
忽然壓低聲音喊：“爹，這邊這個洞有戲！”
林老頭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了看。
洞口不大，但邊緣的泥是溼的，還有新鮮的爪印，一道一道的，從洞口延伸到旁邊的水坑裡。
“這個有戲。”林老頭點了點頭，把鏟子遞給林歸，“老四，你挖。”
林歸接過鏟子，學著林青剛才的樣子，從洞口側面往下挖。
挖了兩鏟子，泥巴下面露出一個彎彎曲曲的通道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。
“往裡挖，別把洞堵死了。”林老頭在旁邊指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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