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看了看自己泡得發白的手指，指縫裡全是泥，指甲蓋下面磨出了血泡，碰一下就疼。
“爹，明天還來嗎？”林歸問。
“來。”
林老頭頭都沒回，“不光明天來，後天也來。
紅樹林的螃蟹又不會跑，咱們今天沒經驗，明天就有經驗了。”
林歸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下午四點，紅樹林裡的人漸漸散了。
幾十號人，桶裡有滿有淺，但絕大多數人都是空手而歸。
有幾個運氣好的，抓到了三五隻，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大部分人桶裡就幾隻小毛蟹，拎回去都不好意思見人。
林舟和李二狗是最晚走的。
他們在紅樹林深處轉了一整天，雖然沒有昨天那麼多，但收穫也不算差。
林舟的桶裡有十一隻青蟹，加起來六斤出頭；
李二狗的桶裡有五隻，三斤多點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林舟直起腰，捶了捶後背，拎著桶往岸上走。
李二狗跟在後面，回頭看了一眼紅樹林，夕陽把整片林子染成了金黃色，氣根在海風中輕輕搖晃，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林舟哥，你說他們明天還會來嗎？”李二狗問道。
林舟笑了笑，“會，不光明天來，後天也會來。
不過用不了幾天，他們就不來了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抓不到唄。”
林舟把桶換到另一隻手上，“紅樹林的螃蟹又不是韭菜，割了一茬馬上長一茬。
今天這麼多人踩了一天，螃蟹早就躲到深水裡去了，明天后天能抓到的更少。
等他們發現不賺錢了，自然就不來了。”
李二狗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兩人走到王嬸的小賣部，王嬸正在櫃檯理貨，看見他們進來，笑著問：“今天收穫咋樣？聽說紅樹林今天可熱鬧了，村裡去了好多人。”
“熱鬧是熱鬧，但能抓到螃蟹的不多。”
林舟把桶放在櫃檯上，“王嬸，我這有六斤出頭，您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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