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櫃檯的人認出來是文物，直接上報，那東西就不是他的了，一分錢拿不到還得搭進去解釋的功夫。
眼前這個人給三塊，價格比銀行高，而且現金結賬，乾淨利落。
至於他一轉手能賣到四塊還是五塊，那是人家的本事和門路，林舟賺不了那份錢，也不眼紅。
“行。”林舟把剩下的銀條放到桌上。
男人拿起銀條，一根一根放在一架小巧的黃銅秤上稱重。
秤桿微微顫動，每根銀條都是十兩的規制，稱完最後一根，他抬起頭。
“十六根，每根十兩，舊制一兩約合37.5克，十六根算下來正好六千克。
每克三塊，一共一萬八千塊。”
他說完放下銀條，轉身走進裡屋。
從裡屋出來時，手裡多了一個袋子，“點點。”
林舟接過紙袋，開啟口往裡看了一眼。
一沓沓大團結，碼得整整齊齊，紙鈔的邊緣透著新錢特有的鋒利感。
他沒有一張一張數，只是把紙袋裡的錢倒出來，一沓一沓地用手掌壓了壓厚度。
一萬八千塊，一分不少。
他把錢塞進挎包裡，挎包瞬間鼓了起來
“謝了。”林舟站起來。
男人已經坐回屋簷下的小凳子上，重新拿起那臺舊收音機的螺絲刀，頭也沒抬：“慢走。”
兩人出了巷子，夕陽已經把整條老街染成了橘紅色。
劉大副走在前面幾步，回頭看了林舟一眼，“走吧，你請我喝一杯。”
林舟先拐去了一趟信用社。
從挎包裡掏出那摞錢，數出一萬塊存了進去，存摺上的餘額又多了一筆可觀的數字。
剩下的八千塊和之前兜裡的零錢疊在一起，重新塞回挎包。
“怎麼不都存了？”
劉大副站在門口等他，看他出來問了一句，“那麼多錢放身上不安全。”
“這次出海不是一個人，有個兄弟跟著我乾的，得分他一份。”
林舟把挎包甩到肩上，“還有蓋房子的錢也得留出來。”
劉大副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兩人在飯館臨街的視窗坐下，點了兩個下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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