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傢伙縮在他胸口，暖烘烘的，呼吸聲均勻而綿長，像是要睡著了。
回到家，林舟先用舊衣服和幹稻草在灶房角落搭了一個小窩，把小黑狗放進去。
小傢伙進了新窩，先是縮成一團不敢動，過了一會兒膽子大起來，探出腦袋東聞聞西嗅嗅，小尾巴在身後試探性地晃了兩下。
林舟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又去灶臺端了一碗稀飯，拌了一點碎肉末放到它面前。
小黑狗遲疑了兩秒，然後低下頭，小舌頭舔了兩下，很快就埋頭吃了起來，尾巴搖得越來越歡快。
林舟看著它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“往後看家就靠你了。”
小黑狗抬起頭，鼻尖沾著米粒，溼漉漉的黑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吃。
雞圈那邊傳來幾聲嘰嘰的叫聲，像是在歡迎這位新鄰居。
林舟把小黑狗安頓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稻草屑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雨已經停了，屋簷上的水珠還在嘀嗒嘀嗒往下落，但天邊已經透出一層薄薄的亮光，雲層裂開一道縫，漏下一線金黃色的陽光。
“趁天晴，把地的事辦了。”
他換了一雙乾淨解放鞋，鎖好院門，往王家走去。
王家在村東頭，三間土瓦房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齊整。
林舟到的時候，王家一家人都在。
王老頭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抽旱菸，王老太太在灶房門口擇菜，王老大和王老三蹲在院子裡磨鋤頭。
“王叔，在家呢？”林舟在院門口站定，沒有急著跨進去。
王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放下煙鍋：“林舟啊，進屋坐。”
林舟走進去，在堂屋的長凳上坐下來，也不繞彎子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王叔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
您家村西那塊挨著路邊的地，我想拿下來蓋房子，我願意用我現在的老宅跟您換。”
話音一落，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老大和王老三對視了一眼，手裡的鋤頭都停住了。
王老頭抽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神里分明有幾分意外。
才分家不到兩個月，就要建新房了？
王老大已經結婚了，王老三過兩年也到了成家的年紀，到時候也得有房子住。
王家的宅基地倒是夠，但位置偏，真要在村裡建房，還得另外想辦法。
林舟的老宅雖然破，但好歹是現成的屋子，重新修一修，比從零開始蓋省事得多。
何況村西那塊地除了種玉米，也沒什麼大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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