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剛正躺著，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李二狗的聲音：“林舟哥！王師傅來了！”
他開啟院門，看見李二狗領著王師傅和一個年輕後生走過來。
那後生扛著一架木製三角尺，腋下夾著一卷皮尺，褲腿捲到膝蓋以上，露出兩條曬成古銅色的小腿，一看就是常年跟著師傅跑工地的徒弟。
“林舟，我來了。”
王師傅跨進院子，掃了一眼，“你這老宅位置倒是不錯，就是舊了點。”
“所以才要蓋新的，王師傅地在那邊，我帶您過去。”
幾個人出了院子，沿著村路往西走。
剛走了幾步，身後就跟上來了幾個看熱鬧的村民。
聽說王師傅來看地，立刻跟了上來；
接著是張嬸挎著菜籃子路過，聽說林舟要量地蓋房，也跟在了後面；
再走幾步，又多了兩個扛著鋤頭的後生。
隊伍越走越長，還沒到村西，已經湊了七八個人，三三兩兩地跟在後面，交頭接耳地議論著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，村長趙海也迎面走了過來：“林舟，聽說王師傅來了？我去看看。”
他自然而然地匯入隊伍，走在林舟旁邊，跟王師傅打了個招呼。
到了村西，林舟在那塊玉米地前站定，伸手比了一圈：“王師傅，就是這塊地。
靠著路邊，東邊是我剛燒過的那片荒地，我想把房子建在這塊地上，跟荒地連成一片，用圍牆圈起來。”
王師傅沒有急著搭話，先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地形：東西走向的地塊，東側緊鄰林舟的荒地，南邊是村路，北邊是一條水渠，地面平整開闊。
他點了點頭，招呼徒弟：“小伍，先量尺寸，把東西南北四邊界線都量清楚。”
徒弟小伍應了一聲，把三角尺撐開，皮尺拉直，蹲在地上開始測量。
他動作麻利，皮尺拉得筆直，一邊量一邊報數。
王師傅站在一旁，手裡的本子攤開，鉛筆刷刷地記著數字。
看熱鬧的村民圍在路邊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地裡看，“林舟這地不小啊。”
“比咱們家宅基地大多了。”
“人家那是王家的大塊地換的，當然不小了。”
量完了尺寸，王師傅把本子夾在腋下，又在地裡走了兩圈，東看看西瞧瞧，不時蹲下來用手掌壓了壓地面，感受土質的硬度和鬆軟程度。
最後，他選了一塊地勢最高處站定，掏出鉛筆，在本子上畫了一張草圖。
他畫得粗糙但清楚：一個長方形框代表宅基地，門口朝南開，正對村路。
北邊留了一小塊空地做院子，東側圍牆預留一個側門連通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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