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蓮坐在灶臺旁邊的小凳子上，手裡捏著一根乾草莖，繞來繞去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，從淺藍變成了灰紫，又從灰紫變成了深藍。
李二狗又一次揭開鍋蓋看了看，蒸汽撲面而來，他吸了吸鼻子：“差不多了吧？
青團都鼓起來了，顏色也變深了。”
李小蓮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，用竹筷輕輕戳了一下最邊上那隻青團的表面，能感覺到彈性：“再蒸五分鐘就好了。”
最後五分鐘像被拉長了。
鍋裡的蒸汽繼續升騰著，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，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小院。
從灶房敞開的門望出去，能看見院子裡被月光照亮的井臺和石桌的輪廓。
抬頭往天上望去，一大片星星。
李小蓮終於掀開了鍋蓋。
隨著籠蓋揭開的一瞬間，大股白汽升騰而起，裹著青團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。
蒸汽散去之後，籠屜裡整齊地排著一隻只碧綠透亮的青團，表面光滑油潤，比生的時候顏色更深了一些，泛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。
李二狗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拿，被李小蓮拍了一下手背：“燙死你！等涼一涼再吃。”
她把蒸籠端到案板上晾著，又去灶臺邊拿了兩副碗筷，把第一鍋青團挑出來分裝進三隻粗瓷碗裡。
甜餡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，鹹餡的邊緣微微透出油亮。
三個人在灶房裡圍著小桌坐下來。
李二狗等不及碗涼，伸手拈了一隻甜餡的咬了一口，燙得直吸氣卻不捨得吐出來。
“燙……但是好吃！軟糯糯的，艾草的味道在嘴裡散開，那種淡淡的清香在舌尖上綿延了很久。
紅糖花生餡的甜味從中間滲出來，和青蒿的清苦融在一起，甜而不膩，又糯又彈。”
李小蓮自己也夾了一隻鹹餡的，小口咬開，臘肉丁的鹹香和筍乾的鮮脆在齒間化開。
外皮軟糯有嚼勁，內餡油潤鹹鮮，兩種口感在嘴裡疊在一起，配上清淡的米皮，越嚼越香。
她嚼著嚼著嘴角就翹了起來，看了一眼對面的林舟。
林舟夾起一隻青團，在碗沿上晾了一下才咬了一口。
溫熱的米皮在唇齒間化開，青蒿的清苦餘韻在舌根泛上來又被回甘壓住，紅糖花生餡的甜絲絲地滲進米皮裡，在口腔裡慢慢彌散開。
果然不錯，弄了一下下午終於吃上這一口，不簡單啊。
他慢慢嚼完，放下筷子，抬頭看了對面一眼。
李小蓮也在看他，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，都沒有說話，然後又各自低下頭去繼續吃碗裡的青團。
李二狗又拿了一隻甜餡的咬了一大口，嘴角沾了一點紅糖漬，他舔了一下，咧嘴笑了笑：“還是我妹妹做的最好吃。”
。地彎彎角，完吃團青隻半後最裡碗把頭著低是只，話接有沒蓮小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