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換條更大的船,別說近海了,跑遠一些也不怕。
船將近開了將近一個小時,遠處北海碼頭的輪廓從海平面上浮現出來。
北海港比南望村那個小碼頭大了不知道多少倍,岸邊停著大大小小的漁船和貨輪,吊臂高聳,倉庫成排,碼頭上人來人往,推車的、搬貨的、吆喝的混成一片,比村裡的集市還熱鬧。
林舟找了個人少的泊位靠岸,把纜繩拴好,跳上碼頭走了幾步,目光在碼頭上掃了一圈。
他很快在一排倉庫前面找到了一個收魚的攤位,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精瘦漢子,正蹲在攤邊收拾一筐海蝦,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老闆,收不收金槍魚?”林舟沒有繞彎子。
攤主聽見“金槍魚”三個字的時候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,放下海蝦站起來跟著林舟走到船邊。
他往船艙裡探頭一看,整個人就愣了兩秒,隨即快步蹲下來,伸手小心地翻了一下那條魚的側線和尾鰭根部,又湊近了聞了聞。
等他站起身來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已經跟剛才完全不同了,語氣也熱絡了許多:“藍鰭金槍魚?你們從哪兒弄來的?”
“今天海上碰上的,剛出水沒多久,新鮮得很。”林舟站在船舷邊沒有多解釋。
攤主又蹲下去看了好一會兒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,乾脆利落地開了價:“三塊五一斤,我能給最高價。”
林舟沒有立刻答話。
他以前跟船出海時聽老漁民提過,藍鰭金槍魚在北海市場上的統貨價差不多就是這樣。
三百斤的魚,去掉內臟和頭部損耗,淨肉也有兩百來斤。
三塊五一斤,算下來就是上千塊。
比村裡那種幾毛錢一斤的雜魚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點了點頭:“行,過秤吧。”
攤主招呼了兩個幫手過來,從船艙裡把那頭金槍魚小心翼翼地抬上岸,放在攤邊的檯秤上過秤。
稱完報了個數:“毛重三百一十二斤,給你去皮算三百斤,一斤三塊五,總共一千零五十塊。”
他從錢箱裡數出一沓鈔票遞過來。
林舟接過來當面點了一遍,把錢收進口袋裡。
攤主又把魚抬上板車,蓋了溼布推走了,臨走時回頭衝林舟喊了一句:“下次還有這種貨,直接來找我!”
林舟衝他擺了擺手,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船邊發愣的李衛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了,去看船。”
兩個人沿著碼頭往前走。
兩個人沿著碼頭走了好一陣子,日頭已經過了正午偏到了西邊,肚子裡咕咕作響的聲音隔著外套都快能聽見了。
林舟在碼頭邊上找了一家掛著“漁家小炒”招牌的小飯館,門面不大,幾張舊桌子擺在門口的空地上,但灶臺上冒著熱騰騰的白汽,油煙混著蔥蒜的香氣飄了半條街。
兩個人要了兩個炒菜和兩碗米飯坐了下來。
菜端上桌的時候還是滾燙的,一盤青椒炒肉片,一盤蒜蓉炒空心菜,油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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