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和陳亮兄弟倆手腳麻利，沒多久就把飯做好了。
一鍋白米飯，一碟蒜苗炒臘肉，一鍋海鮮亂燉，外加一盆碧綠的青菜湯，葷素齊全，熱氣騰騰地擺在船艙中間的小桌上。
兩個半大小子蹲在灶臺邊忙活慣了，做飯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。
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在海風中格外清脆，油煙混著蒜香飄出去老遠。
林舟乾脆把船停下來，柴油機熄了火，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動。
三個人圍著小桌坐下來，各自端起飯碗，埋頭就吃。
陳亮扒了兩大口飯，夾了一筷子臘肉送進嘴裡嚼著，嚥下去之後忍不住抬頭問了一句：“林舟哥，咱們是不是吃得太好了？”
平日裡他在家，早飯稀粥配鹹菜，午飯能有一碗炒青菜就算不錯，臘肉這種東西一個月也吃不上兩回。
“咱們出海是幹嘛的？是來掙錢的。”
林舟夾了一隻蝦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“乾的是力氣活，不吃好點怎麼行？
肚子裡沒食，浪頭一來站都站不穩。”
陳江在旁邊悶頭扒飯，聽了這話點了點頭，又夾了一塊臘肉塞進嘴裡，嚼得滿嘴油光。
林舟又盛了一碗湯，吹了吹熱氣慢慢喝著。
鍋裡還剩不少菜，夠三個人敞開肚皮吃個飽。
有錢誰會摳摳搜搜的，不吃好點掙錢來幹嘛？
他想起自己分家那會兒，蹲在老屋門檻上就著一碗豬油煮麵條度日的日子，那會有點苦。
現在船大了，手頭寬了，該吃吃該喝喝，虧待誰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。
陳亮和陳江正是長身體的年紀，飯量比林舟還大。
兩兄弟狼吞虎嚥，一鍋白米飯見了底，臘肉和海鮮也被掃得乾乾淨淨。
陳亮把碗底最後一顆米粒扒進嘴裡，心滿意足地放下碗，拍了一下肚子：“林舟哥，跟著你出海太值了，又能掙錢又能吃好的。”
陳江在旁邊笑了一聲，把碗筷收攏到一起。
兩兄弟蹲在船舷邊開始收拾殘局，一個刷鍋一個洗碗，動作利索得很。
林舟站在船頭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看了遠處海面上一眼。
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能見度正好。
他走到駕駛艙擰動鑰匙，柴油機重新轟鳴起來，船身微微震動。
“走了，返航。”
船頭調轉方向，朝著南望村駛去。
回程的海風迎面吹來，帶著柴油和海水混在一起的氣味，船速保持在中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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