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姐接過來一條一條往籃子裡碼,碼滿一籃就往旁邊一放,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鈔票數了數遞給林舟。
“你點一下,一百六十塊。”
林舟接過錢數了一遍,揣進口袋,又轉頭招呼下一個客人。
李衛國蹲在岸上一邊過秤一邊記賬,嘴裡報著數:“青佔魚第一筐一百二十斤,第二筐一百零五斤……”
碼頭上人來人往,有挑著扁擔的搬運工在船與岸之間來回穿梭,有提著籃子的小販在攤位前討價還價,有推著三輪車的批發商把整筐整筐的魚往車上倒。
遠處還有更多漁船靠岸,船頭擠滿了等著卸貨的人,吆喝聲和過秤的報數聲混在一起,比南望村的集市熱鬧了不知多少倍。
陳亮抬了幾筐魚,累得胳膊發酸,直起腰來歇了口氣,目光掃過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群,忍不住感慨了一句:“林舟哥,這裡比咱們村熱鬧太多了,王德發那點生意跟人家一比,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”
“北海是正經的大碼頭,南望村那個小漁村跟這裡沒法比。”
林舟一邊收錢一邊應了一句,“不過咱們村的魚運到這裡也能賣上好價錢,往後有機會可以多跑跑。”
正說著,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,手裡拿著一張單子,看了林舟一眼:“老闆,你是南望村來的?你們村前陣子是不是弄到過一批金線魚?”
林舟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“是我捕撈到的。”
“我就說嘛,我姓周,在碼頭上收了十幾年魚了。”
那人把單子摺好塞進口袋,往船艙裡探了探頭,“你這批魚品相不錯,下回要是還有,直接來找我,我給的價比市場高。”
“行,下回找你。”林舟應了一聲,又轉頭招呼其他客人。
不到一個鐘頭,船艙裡的青佔魚和魷魚全部賣完了。
林舟蹲在碼頭邊的臺階上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清點了一遍,青佔魚三千六百斤,兩毛五一斤,一共九百塊;魷魚兩千八百斤,八毛一斤,兩千二百四十塊。加起來三千一百四十塊。
比他預想的還多了一些,碼頭上出的價比村裡高了不少。
之前他在村裡賣給王德發的時候,青佔魚是兩毛線一斤,魷魚是六毛五一斤。
這一船魚賣給王德發就少了整整六百塊錢,不過在村碼頭賣不作他們自己裝魚,王德的工人自己就自己上手了,他們最多搭把手。
至於以後得不得來這邊就看情報了。
李衛國、陳亮和陳江蹲在旁邊,看著林舟數錢,眼睛都亮晶晶的。
陳亮搓了搓手,嘿嘿笑了兩聲:“林舟哥,咱們今晚這一趟,先是風暴,又是青佔魚,又是魷魚,最後還趕了個早市,跟做夢一樣。”
“出海就是這樣,什麼都能碰上。”
林舟把錢收好,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“走,天快亮了,找個地方吃早飯,然後回家。”
四個人沿著碼頭邊的街道走了一段,在一家支著棚子的小攤前坐下來。
攤主是一對老夫妻,一口大鍋正冒著白騰騰的熱氣,旁邊的蒸籠裡碼著包子饅頭。
“四碗豆漿,十二個包子,八根油條,四個茶葉蛋。”林舟朝攤主喊了一聲。
老伯應了一聲,手腳麻利地盛了四碗豆漿端過來,又從蒸籠裡夾了十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和四個茶葉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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