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可以借你。”
林歸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，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：“真的？”
“但有幾個條件。”
林舟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船借你，最多一年。
一年之內，你攢夠了錢就自己去買一條，把船還給我。
一年期滿不管你有沒有攢夠錢，船都要還回來。”
林舟可不想把船給出去，要是一年連幾百塊錢都攢不下來，那跟人家打工還好過。
林歸連忙點頭：“行，一年就一年，我一定在一年之內買上自己的船。”
“第二，船不能亂用，不能借給別人，不能拿去跑遠海。”
林舟豎起第二根手指，“小船隻能跑近海，十海里以內，超過十海里的地方你別去。
發動機要是出了毛病，你及時跟我說，別自己瞎拆。”
“第三，每個月出海回來，你得把船艙沖洗乾淨，漁網晾好，纜繩盤好。”
林舟豎起第三根手指，“保養的事你得上心，船給你的時候是什麼狀態，還回來的時候不能更差。”
林歸站在門檻外面，認認真真地聽完每一條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二哥你放心，我一定把船當自己的船一樣愛惜。
每個月該保養的保養，該沖洗的沖洗，絕不馬虎。”
林舟看著他站在門口的樣子，那張臉上帶著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認真勁兒，恍惚間覺得這個四弟似乎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“行了，進來吃飯吧，菜都快涼了。”
林舟拿起另一隻碗，給他盛了一碗飯，放在桌對面。
林歸跨過門檻在灶臺邊坐下，端起飯碗的時候手指在碗沿上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，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，沉默著吃完了那頓飯。
飯後林歸主動把碗筷收去洗了，把灶臺擦得乾乾淨淨，在水龍頭下洗了手。
“二哥，那我明天去碼頭看看船？”
“明天上午來吧，我帶你過去，把鑰匙給你，船上的東西也跟你交代清楚。”
林歸點了點頭，站在灶房門口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二哥，謝謝你。”
“行了，回去好好過日子，分了家就自己擔起來。”
林歸轉身出了院門，夜色已經暗下來了，他沿著村路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亮著煤油燈的院子，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了暮色裡。
林舟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轉身關上院門。
小白從狗窩裡鑽出來，蹲在灶房門口看著他，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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