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海撈了些鯔魚，賣了錢，你看看。”
劉芳接過那幾張鈔票，展開來一張一張翻看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驚喜：“這麼多？你今天頭一回自己開船出去，就賺了這麼多？”
“兩百多斤鯔魚，賣了三十多塊錢。”
林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自豪，“二哥在旁邊看著，沒動手，全是我自己弄的。”
劉芳攥著那幾張鈔票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
她低頭又看了一遍，把錢小心地摺好，沒有塞進自己口袋，而是拉過林歸的手，把鈔票放回他掌心裡，又輕輕合攏他的手指。
“歸哥，你真的做到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。
林歸握著那幾張鈔票，看著她的表情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以後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劉芳用力點了點頭，然後快步走進灶房，揭開鍋蓋看了一眼，又轉身走出來：“你還沒吃午飯吧？我這就給你熱飯。”
“還沒吃，”林歸在灶臺邊坐下來，“早上帶的餅子吃完了，現在確實餓了。”
劉芳麻利地生火熱飯，從碗櫃裡端出中午留好的菜——一盤炒青菜和一碟鹹魚放進鍋裡熱著。
鍋裡的熱氣升騰起來，帶著飯菜的香氣在灶房裡瀰漫開。
她蹲在灶臺前添了一根柴，又站起來看了林歸一眼：“歸哥，你船還用得不熟吧？
要不到時候我讓我爸過來幫你幾天？”
林歸放下碗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爸？他願意嗎？”
“怎麼不願意？他現在又不用出海，家裡的地也不多，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劉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語氣認真，“你剛上手，一個人出海確實有些摸不著門道。
我爸打了一輩子魚，對近海那片水域熟得很，讓他帶你幾天，你也學得快些。”
林歸沉默了一會兒，有些猶豫：“那大哥那邊……會不會有意見？”
“大哥有什麼意見？”
劉芳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以為然，“他出海現在都是跟我大嫂出海。
我爸就是來幫幾天忙，又不礙著他什麼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我們又沒有正式分家。
現在我還在坐月子，你借到船也是我們自己幹，又不是求大哥幫的忙。
我爸來幫你幾天，誰也說不了閒話。”
林歸想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回頭跟你爸說一聲，看看他哪天有空。
也不用天天來，隔兩天來一趟，帶我認認路子就行。”
“行，我下午就讓我弟帶個話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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