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走到絞盤旁邊幫李衛國一起收網。
網越收越緊，掛在上面的魚越來越多，整張網被拽上甲板的時候，銀灰色的魚身鋪了滿滿一甲板，在晨光中閃著密集的碎光。
四個人蹲在甲板上，把卡在網眼上的魚一條一條摘下來，放進船艙裡。
青佔魚個頭不大，但數量驚人，摘了沒一會兒船艙底就鋪了厚厚一層。
“這第一段網就摘了將近一千斤。”李衛國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抬頭看了一眼林舟，“後面還有好幾段呢。”
林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目光掃過海面上那些還在微微顫動的浮球：“繼續，今天這趟夠咱們忙的。”
第二段網、第三段網接連被拉上甲板，每拉上來一段都掛滿了銀灰色的青佔魚，摘魚的速度趕不上收網的速度。
陳亮蹲在甲板上摘得手指發麻，乾脆從艙裡翻出一隻木盆，把摘下來的魚一捧一捧往裡扔，裝滿一盆就倒進船艙裡。
陳江站在船尾配合著收網，網繩在絞盤上轉得嗡嗡響，每收上一段網，他就用長柄抄網把那些掛在網眼上還沒摘下來的魚先兜進船艙裡，減輕甲板上的堆積壓力。
太陽漸漸升高了，從海平面爬到半空中，海面上的晨光變成了明亮的日光，把滿艙的青佔魚照得銀光閃動。
船艙底堆了厚厚一層銀灰色，魚鱗在日光下互相碰撞發出細密的沙沙聲，像一堆流動的碎銀。
林舟站在船尾，看了一眼系統光幕上快要歸零的倒計時，又看了一眼船艙裡已經堆了半滿的魚獲。
“衛國，最後一段網，收完就準備返航。”
李衛國應了一聲，和陳江一起把最後一段網收上來，網身露出水面的時候又是一片密密的銀灰色。
四個人合力把網拖上甲板，蹲下來開始摘魚。
當船艙裡的青佔魚堆得像小丘一樣的時候，林舟終於直起腰來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朝駕駛艙的方向擺了擺手：“夠了，返航。”
柴油機的聲調重新提起來，船頭調轉方向朝著南望村駛去。
返航的路上，四個人終於可以坐在甲板上歇口氣了。
陳亮蹲在船舷邊，手裡端著一碗涼茶，看著船艙裡堆得滿滿的青佔魚，嘴角咧到耳根子：“林舟哥，這流刺網也太厲害了，幾個小時就弄了這麼多。
不過摘要也真是夠累了，我滿手都是口子。”
他張開自己雙手，四人的手都差不多。
“流刺網是定置網具，只要選對了位置和潮流方向，魚群自己撞進網裡來，比拖網和圍網都省力。”
林舟接過李衛國遞來的半碗茶喝了一口，“但前提是得找得準魚群的洄游路線，不然網放下去也是空的。”
陳江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林舟哥，你是怎麼知道青佔魚會經過這片海域的？”
林舟端著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看潮水，看水溫，看海鳥的動向。”
“前些天我注意過水溫的變化，那個方向的海水溫度比周邊高了一些，加上春季青佔魚有向北洄游的習性，估摸著就是這幾天會經過。
今天不過是撞上了。”
陳江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，也沒有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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