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中午的時候,林舟從碼頭回來,路過荒地邊上看了一眼。
大半個上午的工夫,荒地邊緣那片區域的草已經被清了大半。
張嬸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背,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小翠蹲在地頭從竹籃裡拿出兩個雜糧餅子和一壺水,婆媳倆就坐在樹蔭底下歇氣。
“張嬸,歇著呢?”林舟站在地頭喊了一聲。
張嬸抬頭看見是他,笑呵呵地應了一句,“哎,歇一會兒,吃了午飯再幹。
林舟,你出海回來了?”
“剛回來,路過看看。”
林舟走過去,蹲下來翻了翻張嬸鋤過的那片土,“鋤得深,草根都斷了,過兩天曬乾了就能燒,肥力還留在土裡。”
“那可不,我種了幾十年地,這點活還是能幹的。”
張嬸喝了一口水,放下壺,“你那些果苗長勢不錯,有幾棵都抽出新枝了。”
“還行,等您把黃豆種下去,豆子根能固氮,對果樹也有好處,到時候不用施那麼多肥也能長。”
張嬸聽了眼睛一亮,“還有這說法?”
“豆科植物的根系有固氮菌,能把空氣中的氮轉化成養分留在土裡,果樹也能沾光。”林舟解釋道。
張嬸聽完連連點頭,“那敢情好,種黃豆不光不礙你果樹的事,還能幫上忙,這地我得更用心伺候。”
婆媳倆歇了不到半個時辰,又站起來繼續幹活。
鋤頭再次落在泥土上,發出沉悶而紮實的聲響,在午後的田間傳出去很遠。
第三天上午,荒地裡的草已經全部清完了。
張嬸和她兒媳婦花了兩天的時間把整片荒地的草鋤得乾乾淨淨,連一根新生的草芽都沒留。
被翻出來的泥土在春日陽光下曬成深褐色,散發著新鮮泥土特有的溼潤氣息。
張嬸蹲在地頭檢查了一遍土質,又抓了一把土在手心裡搓了搓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土行,底肥漚了半年了,草根也清乾淨了,現在下種正是時候。”
果園地裡各角落都推放著不少豬糞,是張家父子搬來的。
下午,開始播種。
張嬸她從家裡拿來那袋留了一年的黃豆種,解開袋口,倒進一隻盆裡。
張志軍父子倆負責用鋤頭開溝,沿著果樹的行距在空地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壟溝,溝深約三指,間距適中。
張志軍媳婦負責往沒裡放糞。
張嬸端著木盆走到後面,沿著那些溝壟開始下種,每隔一掌寬的地方放兩粒豆種,然後用腳輕輕把土撥回去蓋住,再用鞋底踩實。
林舟下午出海回來的時候,遠遠就看見張家人還在地裡忙著,太陽已經偏西了,把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在翻鬆的泥土上並排鋪展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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