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七這天，林舟到李衛國家的時候，院子裡已經聚了十幾號人，都是來幫忙的。
男人們蹲在牆根下抽菸，女人們站在灶房門口嗑瓜子聊天，等著天亮開工。
“林舟來了！”
李大伯從院子裡迎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把殺豬刀，刀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“豬還沒送來，殺豬佬那邊說七點前後到，你先歇口氣。”
林舟點了點頭，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李衛國從堂屋裡出來，穿著一件半新的深灰色外套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喜氣。
“林舟哥，你來得真早。”
“你大喜的日子，我能不來早點？”
林舟接過李小蓮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，環顧了一圈院子。
院牆是新砌的紅磚，兩米高，把整個院落圍得規規整整。
正屋三間，白牆灰瓦，門窗都是新打的杉木框子，上了清漆，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牆面颳了兩遍石灰，平整光潔，地板鋪了水泥油，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來。
堂屋裡新打的八仙桌、條凳、碗櫃，整整齊齊地擺著，都是老周頭的手藝，榫卯結構，結實大方。
灶房裡的雙灶眼也壘好了，跟林舟家一樣，一個灶眼燒柴，一個灶眼可以放煤氣灶。
不少村民看完之後都嘖嘖稱讚，說衛國這房子雖然比不上林舟家的二層小樓，但在磚瓦房裡頭算是頂好的了。
“衛國，你這房子弄得真亮堂，比我家那老土坯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陳老三蹲在院子裡抽著煙，抬頭看了一眼白淨的牆面，“回頭我家翻修也這麼弄。”
“陳叔，您要弄的話我讓王師傅過去幫您看看，一樣的料一樣的工，保準給您弄好。”
“行，等過了這陣子再說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一陣“突突突”的柴油機聲。
緊接著一輛三輪摩托車停在了門口，殺豬佬趙老三從車斗裡跳下來，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：“衛國！豬給你送來了！”
李衛國快步迎出去。
車斗裡躺著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，四蹄被草繩扎得結結實實，嘴裡還在哼哼唧唧地叫喚。
“趙叔，辛苦您了。”
“辛苦什麼，你早早就跟我定好了，我能給你耽誤了？”
趙老三拍了拍豬背，“這頭豬餵了一年多，膘肥體壯，殺出來肉肯定好。”
李大伯帶著幾個壯漢從院子裡出來，七手八腳地把豬從車斗上抬下來，按在院子角落已經搭好的殺豬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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