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宅儀式完成,接下來就該去接親了。
李衛國換了一雙新鞋,把胸前的紅花整了整,帶著陳江、陳亮和另外三個年輕後生,以及李大伯和兩位本家長輩,一行八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院門。
接親的隊伍挑著兩隻大竹筐,筐裡裝著豬肉、米酒、發糕、糖果和紅包,是給周家的聘禮。
竹筐上繫著紅繩,扁擔兩頭包著紅布,看著喜慶得很。
李衛國走在最前面,胸前彆著一朵紅綢扎的大紅花,腰板挺得筆直,步子邁得又穩又快。
後面幾個小夥子挑著擔子,一路上有說有笑,引得路邊的村民紛紛駐足觀看。
“喲,衛國去接親了!”
“新郎官今天真精神!”
“早去早回,別讓新娘子等急了!”
李衛國笑著朝路邊的人點頭致意,腳步沒有慢下來。
從南望村到周家村,走路大約要半個多鐘頭。
接親的隊伍一路敲著鑼打著鼓,嗩吶聲在山野間迴盪,驚起了路邊樹上的幾隻麻雀,撲稜稜飛向遠處。
留在院子裡的人也沒有閒著。
灶臺上的大鍋咕嘟咕嘟地燉著肉,蒸籠裡冒著白騰騰的熱氣,案板上擺滿了切好的菜。
王德仁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,手裡握著大鐵勺,正指揮著幾個男人幹活呢。
“扣肉先上蒸籠,魚醃好了沒有?花生米炸了沒有?青菜洗了幾筐?”
“扣肉上了,魚醃好了,花生米炸了兩盆,青菜洗了三筐!”
李小蓮蹲在井臺邊洗最後一批碗碟,旁邊碼著一摞乾淨的碗,在日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。
林舟也沒閒著。
他挽起袖子在案板前切菜,刀工利落,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,碼得整整齊齊。
陳老三蹲在灶膛前添柴,火苗舔著鍋底,鍋裡的湯翻滾著冒出濃郁的香氣。
“林舟,你切完肉再幫我把這幾條魚改刀,一會清蒸。”
王德仁從灶臺邊探出頭來吩咐了一句。
“行。”
林舟把刀在圍裙上擦了擦,接過魚放在案板上,刀刃貼著魚身斜切下去,幾道花刀整整齊齊地排開。
院子裡幫忙的人來來往往,搬桌子的搬桌子,擺碗筷的擺碗筷,端菜的端菜。
鍋碗瓢盆的碰撞聲,大人們的說笑聲,孩子們的追逐打鬧聲,混在一起,熱鬧得像過年。
太陽漸漸升高了,曬得院子裡暖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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