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幫衛國拔秧苗，陳亮說再不去就長老了。”
說完林舟帶著陳亮和陳江繼續往村東走。
李衛國家的秧田在村東頭水渠旁邊，三塊水田連成一片，每年都種稻子，收了之後翻整了來年又撒了新秧。
田埂上長滿了野草，水田裡的秧苗已經長到了一拃多長，綠油油地擠在一起，密密匝匝的，確實到了該拔的時候。
田裡李衛國、周秀蘭和李小蓮正在拔秧苗，見到他們三個都站起身子。
“林舟哥，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下午沒正沒事幹，見你們忙活我們就過來幫幫你，人多幹得快。”
林舟站在田埂上看了看，又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水溫和泥質。
“這秧苗長得好，根也扎得穩。”
他把褲腿捲到膝蓋以上，第一個踩進水田裡。
水不深，剛沒過腳踝，腳下的泥軟綿綿的，一腳踩下去就陷進去半寸。
陳亮和陳江也跟著下了田，三個分散開來蹲下去開始拔秧。
林舟彎著腰，左手攏住一叢秧苗的根部，右手在泥裡摸索著找到根鬚的位置，輕輕一拔，整叢秧苗連著根鬚從泥裡脫出來。
他把根部的泥在水裡涮了涮，綁好扔在身後。
六個人埋頭拔了一個多鐘頭，田埂上已經碼了長長一排秧苗，翠綠的葉片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林舟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膀，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就在這時，他忽然感覺小腿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，滑膩膩地貼著皮膚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一條黑褐色的螞蟥正叮在他的小腿肚上，身子一伸一縮地往肉裡鑽。
“有螞蟥。”
林舟沒有慌，從脖子上扯下那條粗布汗巾，捏住螞蟥叮咬處的皮膚往兩邊繃緊，另一隻手用汗巾邊緣貼著皮膚，從螞蟥的頭部位置橫著往前推。
螞蟥被推得鬆了口，蜷成一團掉進水裡，扭了兩下就鑽進了泥裡。
他抬起小腿看了一眼，傷口處滲出一顆細小的血珠，在皮膚上慢慢洇開。
陳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發怵。
“林舟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螞蟥吸點血而已，別讓它鑽進去就行。”
陳亮也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腿，果然在腳踝處也發現了一條螞蟥，正貼著皮膚吸血。
他學著林舟的樣子用衣角把螞蟥推掉，然後繼續幹活。
六個人埋頭又拔了一個多鐘頭，眼看著田的秧苗已經拔了大半，身後滿了整整齊齊的秧苗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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