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之後的灘塗上到處都是彈塗魚，密密麻麻的，有時候一簍子下去能同時罩住兩條。
他把簍口貼著泥面往前推的時候，腳下要穩，不能踩得太重，否則震動太大彈塗魚就跑了。
李衛國在左邊不遠處埋頭苦幹，沒一會兒桶裡就裝了十幾條。
他直起腰來擦了把汗，衝林舟喊了一聲：“林舟哥，這東西比抓螃蟹容易多了，怎麼以前沒人想到用簍子抓？”
“以前也有人抓，但沒專門做這種簍子，用一般的簍子口太大，彈塗魚鑽進去又跑出來了。”
林舟又罩住了一隻，隨手丟進桶裡，“這簍子口徑小，內壁有倒須，專門為彈塗魚設計的。”
陳亮蹲在另一邊，抓得興致勃勃，嘴裡還唸叨著數：“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……”
陳江在他旁邊悶頭幹活，桶裡的彈塗魚已經鋪了厚厚一層，偶爾有幾條蹦得特別高的，從桶口跳出來，在泥地上撲騰兩下又被陳江彎腰撿回去。
幾個人在灘塗上忙活了將近兩個鐘頭，桶裡的灘塗魚越堆越多。
林舟自己那隻桶已經裝了半滿，估摸著有三四十斤。
李衛國那桶也差不多，陳亮和陳江那邊加起來也有六十多斤。
除了彈塗魚，他們還順手撿了一些被雨水衝上岸的花螺和幾隻擱淺的小螃蟹。
太陽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來了，曬在溼漉漉的灘塗上，水汽蒸發起來，空氣裡瀰漫著溫熱的鹹腥味。
林舟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潮水線。
潮水開始回漲了，最遠處的彈塗魚已經開始往高處蹦。
“差不多了，漲潮了，收工。”
四個人拎著桶沿著灘塗往回走，腳上沾滿了泥，褲腿也濺了不少泥點子。
回到岸上，林舟把竹簍收了，用水簡單沖洗了一下，這樣下次出海還能再用。
陳亮蹲在岸邊把桶裡的灘塗魚挑了一遍，把個頭太小的重新放回灘塗邊的淺水裡。
“林舟哥，這麼多彈塗魚怎麼吃？”
“燉湯，曬乾，都行。今天先留一些自己吃，剩下的拿去賣。”
林舟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一眼手錶，還不到十點。
他拎著桶往王德發的小賣部走，李衛國三人跟在後面。
王德發正蹲在院子裡補漁網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他們手裡拎著的桶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彈塗魚？哪兒弄的？”
“灘塗上抓的，下了雨之後多得很。”
林舟把桶往地上一放，“你收不收？”
王德發湊過來往桶裡看了一眼，彈塗魚條條肥厚，灰褐色的身子上帶著細密的斑點，個頭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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