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柱反唇相譏,“這不科學,如果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事實夫妻,那登記領證豈不多此一舉。”
周鐵柱走進來,見此情形,心裡頓時明白,三弟對雪兒還沒死心呢。
他是個老實人,不好說什麼,只得各打五十大板,“這裡是病房,你們兩個就不要掐啦。”
他轉身對週三柱說,“娘這病恐怕得在衛生院住些日子,咱們都在這裡守著也不是辦法,我的意思,咱們還是輪班吧。一人一天。”
蕭天霖點頭,“要是輪班,也算上我一個吧。”
週三柱特別討厭蕭天霖,“這是我們周家的事,跟你沒關係,你就別摻和了。”
周鐵柱也說,“玉龍村離這裡不近,你來回也不方便,這次輪班,你還是免了吧。有我們兄弟三人就夠了。我是老大,我就值第一天吧。”
週三柱沒見二哥,頓時問,“爹和二哥呢,他們哪去了?”
周鐵柱十分頭痛,二弟大概是盯上了箱子裡的錢,知道箱子的鑰匙在老爹身上,一路上把老爹哄得團團轉。現在兩人都不見了蹤影,天知道二弟是不是把老爹弄回家找錢去了。
但這只是自己的猜測,沒有證據的事自己也不能信口開河,他只得含糊其詞。
“算了,反正今天不該他值守,就由他去吧。”
周雪兒扯了一下蕭天霖的衣服,兩人並肩走出衛生院,她才說,
“一會兒娘醒了肯想吃東西,要不,咱們回家熬點粥送過來吧。”
蕭天霖點頭,“你大哥估計也餓了,順便給他也送點飯。”
兩人匆匆回到周家,發現柳葉兒和奶奶惴惴不安地站在院子裡,裡屋卻傳來週二柱憤怒的聲音。
周雪兒愕然,“奶奶,二哥怎麼啦?”
奶奶搖頭,“真是作孽呀!”
柳葉兒小聲說,“二弟跟爹回來,臉色就不太好。我隱約聽二弟說要拿錢做生意,好像爹不答應,他二弟就生氣了。”
家裡的事周雪兒一向沒有發言權,她只是詫異二哥怎麼會向父親提出這種要求。家裡窮成什麼樣她最清楚,母親住院她都擔心家裡拿不出錢來,二哥為什麼會想到做生意呢?要知道,不管做任何生意,都是需要本錢的。
眨眼間,週二柱已經怒氣衝衝地走出來,“你們成天說我沒出息,在家裡遊手好閒,我現在想做生意掙大錢,你們憑什麼不答應?”
周興福佝僂著身子跟在後面,“二柱,不是爹不給你錢,你娘說了,這些錢是留給你娶媳婦,還有三柱上學用的。要不是你娘病重,這筆錢是一分都不會動的。”
週二柱煩躁地揮舞著雙手,氣急敗壞地說,“這筆錢放在箱子裡,要是丟了就什麼都沒有了。你把錢給我,我向你保證,我一定能賺到大錢。到時候,不光我娶媳婦和三柱唸書的錢有了,你們也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周雪兒有些發懵,“爹,二哥,你們的意思是,家裡有一大筆錢?”
週二柱不提防周雪兒會在這裡,怔了一下便蠻橫地說,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家裡有多少錢跟你有什麼關係,少在這裡插嘴。”
自已出嫁才多長時間,家裡竟有一大筆錢了。周雪兒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奶奶。
老太太嘆了一口氣,“媚兒的乾爹娘給了你娘一筆錢,足足有三百塊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