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,燻得王明陽幾欲作嘔,他不由得後退了兩步。
“姑娘,這裡是公眾場合,請注意影響。”
劉穎壓低了聲音,“你辦公室那兩個人你可要注意了。”
王明陽注意地看了她一眼,“辦公室那兩人怎麼啦?”
劉穎壓低了聲音,“他們跟楚廠長的女兒有仇。”
什麼亂七八糟的,王明陽一陣光火,但他很快就意識到,問題更復雜了。
楚廠長的家庭情況他略有了解,老婆是教育局的幹部,因為身體不好病休在家,有一個十八歲的女兒。
這個女兒的來歷有些複雜,聽說是當年夫妻倆到五七幹校勞動改造的路上生下的。生下後就送給了老鄉,落實政策後才尋了回來。這個女兒在鄉下住了十八年,怪不得會跟這兩個年輕人有些瓜葛。
這種錯綜複雜的裙帶關係,他壓根就不應該知道。可這劉穎偏偏還刻意來告訴他。
他板起了臉,正色說,“小劉,跟工作無關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。”
拍馬屁拍在馬腿上,劉穎臉上頓時訕訕的。
她十分不解,自己好意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王主任,他怎麼不領情呢。
她趕緊解釋,“王叔,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,周雪兒和蕭天霖在磚廠是呆不長的,過不了幾天,他們就得乖乖地滾蛋。”
走廊上人來人往,廠辦主任跟一姑娘站在這裡說話,引來不少人側目,王明陽突然不安起來。
他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,在磚廠工作了幾十年,一直兢兢業業地工作,從沒鬧過緋聞。劉家丫頭上班第一天就把自己攔在走廊上,還做得如此鬼祟,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,麻煩就大了。
制磚車間主任唐林在此經過,他如蒙大赦,趕緊上前攔住了。
“唐主任,你不是一直說你們車間人手不足嗎,我辦公室有兩個年輕人,去你車間吧。”
唐林是個爽快人,聽說是年輕人,當即便說,“沒問題,讓他們跟我走。”
劉穎在旁補了一句,“唐主任,他們可是臨時工。”
唐林轉過身冷冷地說,“我是車間主任,我不管他是什麼工,只要好好幹活,在我這裡就是好工人。”
王明陽趁此機會,三步並作兩步,來到辦公室,見周雪兒和蕭天霖還等著,便微笑著說,
“小周、小蕭,這是制磚車間的唐主任,你們跟他去吧,他會安排你們工作的。”
這麼快就能接觸到制磚的重要工藝,蕭天霖心裡一陣激動,握住唐林的手說,
“唐主任,謝謝你,謝謝你!”
唐林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激動,看他們的衣著打扮,只略一想便釋然了。
農村青年能進廠做工,哪怕是臨時工,也比在家務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兩個年輕人質樸而真誠的微笑贏得了他的好感,他粗壯的大手一揮,“你不用謝我,好好幹就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