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兒微笑,“娟子家開什麼條件,跟我有關係嗎?二哥一向說,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。水都潑出去了,還能收回來嗎?對不起,這事我幫不了你們,你們愛咋辦咋辦吧。”
朱玉娥急了,“這事我已經答應娟子娘了,雪兒,你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啦。”
“你答應的時候並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,所以,這事我幫不你了。”
朱玉娥被周雪兒滿不地乎的語氣激怒了,“反了天了,我養你十八年,我就不信了,連這點主都做不了……這事你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。”
周雪兒正色說,“娘,這個主,你還真做不了。”
朱玉娥放軟了語氣,“雪兒,你現在出息了,總不能看著你二哥娶不上媳婦打光棍吧。娟子肚子裡可懷著周家的骨血。你真忍心讓你二哥的孩子流落在外頭。”
周雪兒搖頭,“二哥是個成年人,他應該知道自已在做什麼。如果他不偷家裡的錢出去賭博,你替他存下的那些錢夠他娶媳婦用了。我不傻,不會為他做下的錯事買單。”
朱玉娥見周雪兒軟硬不吃,頓時惱羞成怒,“這事由不得你,你幹也得幹,不幹也得幹。我養了你十八年,我必須還我的養育之恩。”
周雪兒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,“在我代替姐姐嫁到蕭家的時候,我已經還了你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了。別得寸進尺了,我不接受你的道德綁架。”
朱玉娥指著周雪兒的鼻子說,“你這個白眼狼,反了天了,敢跟我頂嘴。”
“夠了!”
周雪兒冷冷地說,“你不是一直嫌棄我是掃把星,連累了周家嗎?姐姐才是周家的福星,現在有當廠長的乾爹做靠山,你有事為什麼不去找她?”
朱玉娥心裡叫苦不迭,她哪裡是不想去找媚兒,實在是沒地方找啊。家裡接二連三出事,媚兒卻似乎從人間蒸發了一般,連人影都見不到。
她心裡懊悔,嘴上卻不肯服軟,“我想找誰就找誰,你管得著嗎?”
“我不管你找誰,但你要找我的麻煩,我不能答應。”
週二柱揮起拳頭,在周雪兒眼前晃了一下,“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不答應,就別想走出這道大門。”
周鐵柱挺身站出來,“怎麼,你還想用拳頭來對付雪兒?週二柱,不妨告訴你,我要敢動雪兒一根手指頭,我跟你不客氣。”
週二柱氣急敗壞,“你有沒有搞錯,我才是你親弟弟,雪兒只是個外人,是撿來的孩子。”
周鐵柱寸步不讓,“這我不管,反正在我眼裡,雪兒就是我親妹妹,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。”
老太太見兄弟倆僵持起來,頓時流下淚來。
“雪兒,我說過讓你別回這個家,你怎麼就是不聽呢。”
朱玉娥怒叱,“娘,你要再維護她,就跟她走。”
周鐵柱冷冷地說,“娘,咱們周家人都死絕了嗎,你讓奶奶跟雪兒去蕭家,就不怕人背後戳你的脊樑骨。你不養奶奶,我養。從現在開始,奶奶就跟我過活。”
門外傳來拖拉機的“突突”聲,週二柱探頭向外望去,見是蕭天霖和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,趕緊陪起了笑臉。
“天霖,你來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