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可能。”媚兒嚇了一跳,但她迅即就釋然了。
“這有什麼關係,磚廠有什麼好,換個單位一樣當領導。”
葉清秋嘆息,“要真能換單位,你爸就不會這麼發愁了。你爸現在的關係還在磚廠,就這麼不死不活的,最折磨人了。”
葉清秋說的這些,媚兒並不能理解。她關心的是,家裡的財政大權是不是還在父親手裡,她想買好多好看的裙子呢。
她低聲抱怨,“媽,天這麼熱,我在學校都快熱死了,你也不說替我買些裙子送來。”
葉清秋心裡一陣愧疚,“媚兒,對不起,媽媽沒有照顧好你。”
媚兒伸出手,“你也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了,亡羊補牢,現在還來得及。你身體不好,也不必陪我,給我錢我自已上街買就是了。”
葉清秋苦笑,“媚兒,你爸廠裡的效益不好,只有基本工資,還時常拖欠。今時不同往日,你再不能跟以前一樣,花錢大手大腳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媚兒不能為然。同樣的話,葉清秋說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楚嘯天好歹是當過廠長的人,再窮能窮到哪裡去。
葉清秋一見女兒的模樣就知道,自已的話女兒壓根就沒聽進去。
她溫柔地說,“你不在家,我跟你爸的生活都很簡單,連肉都難得吃一回。別為難你爸了,我有幾件衣服,面料挺好的,一直捨不得穿。我倆高矮差不多,只是我比你瘦一點。我想辦法把收腰的地方放一放,你肯定能穿。”
媚兒跳起來,“媽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,你讓我穿你以前的舊衣服?”
葉清秋仍然好脾氣地說,“那些衣服的質地其實挺好的,一點沒壞。還有一件是的確良的,看起來跟新的一樣。”
媚兒憤怒地指著葉清秋的鼻子,咬牙切齒地說,“媽,你跟我承諾過,要彌補這些年來對我的虧欠,這才多長時間,你就用些舊衣服來搪塞我。”
葉清秋無力地辨解,“媚兒,不是媽言而無信,媽實在是有心無力啊。”
不知不覺之間,媚兒的聲音已經提高了八度,“什麼有心無力,根本就是摳門。連一條裙子都捨不得給我買,你們根本就不愛我。”
楚嘯天正在客廳裡看報紙,聽見女兒的吵鬧聲,趕緊推門進來。
“媚兒,說什麼胡話呢,你媽成天想你都想瘋了,你竟然說她不愛你。”
媚兒大哭,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我,卻連一條裙子都捨不得給我買,我這個樣子出去,如何見人?”
楚嘯天慍怒,“你身上的衣服又沒壞,怎麼就不能見人了?”
媚兒抽答著說,“這些衣服都過時了,能穿嗎?”
葉清秋拿這個任性的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,見丈夫臉色變得十分嚇人,趕緊解釋。
“我有些衣服挺好的,暫時穿不上,便想改了給媚兒穿,沒想到她這麼大反應。”
媚兒十分委屈,哭得梨花帶雨,“爸,媽的衣服老氣又過時,你讓我怎麼穿得出去?”
楚嘯天有些意外,“你把衣服改給媚兒穿,你穿什麼?”
葉清秋低下了頭,“我身體不好,不愛出門,穿什麼都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