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霖見她接到電話後臉色都變了,不禁關切地問,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舒雅不想讓蕭天霖介入玉龍的事,當即對著話筒說,“告訴王勇,我馬上就過來。”
說完,她沒有看蕭天霖詢問的目光,已經一陣風似地衝了出去。
蕭天霖沮喪得無以名狀,妻子明明有事,卻不願意跟自己說,這是拿自己當廢人呢。
他曾經努力地想要改變自己,融入舒雅的生活,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做不到。
潛意識裡,他似乎厭惡舒雅的身體,只要她一靠近,他的身體就會產生本能的抗拒。憑心而論,舒雅在女人中算不上驚豔的那種,卻並不難看,她皮膚白皙,加上打扮得體,在氣質上,仍能壓過絕大多數女性。可他就是無法接受跟她親暱,更不要說同房了。
父親看出他的矛盾和焦慮,安慰他不要著急,說他的這些異常可能跟他的大腦受損有關。
他接受了這種說法。
只是,他太無聊了,除了看書,他幾乎沒有任何可做的事。寂寞空虛冷,是他真實生活的寫照,他悲哀地想,自己是真的廢了。
……
夜深了,整個城市都按下了暫停鍵,只有玉龍建築公司裡仍是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人們對會計帶來的訊息仍將信就疑,沒有人肯散去,但都在樓下等著。
聽到汽車的喇叭聲,大夥兒精神一振,知道是舒雅來了,趕緊自覺地讓開一條路,讓舒雅的車進去。
舒雅吃力地從汽車後排拎出一個碩大的行李箱,冷冷地說,
“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吧,錢帶來了,你們排好隊,一個一個來。”
上次這些人圍攻蕭天霖的時候,周雪兒提了一包錢來,揚言要給所有人結賬,把所有人都嚇退了。事後聽人說,大夥兒都上了周雪兒的惡當,周雪兒手裡就桌子上那點錢,唱的是空城計,根本就沒辦法付清大夥兒的錢。
因此,舒雅的到來並沒有緩解所有人的恐慌情緒。大夥兒都爭先恐後地往前湧,深怕到最後拿不上錢。
舒雅從沒見過這種陣仗,頓時急了,跳上桌子大聲喊,“你們要再不排隊,我就把一把火把這袋錢點了,誰也別想要。”
眾人怕舒雅真把錢點燃了,頓時面面相覷,沒了主意。
舒雅趁機大聲說,“玉龍建築公司有強大的舒氏集團做後盾,怎麼可能差你們這點小錢。我舒雅說話算話,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能拿到錢。”
有人站出來說,“大夥兒這麼一窩蜂堵著也不是辦法,舒總既然表了態,咱們就信她一次吧。”
有人主動站出來維持秩序,隊伍終於歪歪扭扭地排好了。舒雅這才安排財務和會計付款。
付完最後一筆款,已經是第二天上午。
王勇被人圍攻了一天一夜,早撐不住了。但他知道,他的麻煩才剛剛開始。
其實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舒雅的授意下進行的。如果她不下令扣下周雪兒的磚錢,何至於引起這麼大的連鎖反應。現在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,板子最後肯定會打在他身上。挨一頓罵是輕的,弄得不好,飯碗都會沒了。
他已經仔細想過了,舒雅的領-導永遠都是沒錯的,如果要找一個替他承擔一點責任的人,非周雪兒莫屬。
他走到舒雅面前,慷慨激昂地說,“舒總,周雪兒精心策劃了這一起事件,給我們公司造成了惡劣影響,所有的損失,應該找周雪兒賠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