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霖轉瞬間已經想清楚了,自己帶著舒氏偷漏稅的證據,舒慶軒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,便想殺人滅口。他不想跟值班經理說這些,只輕描淡寫地說,
“有人想偷東西,被我打跑了。”
值班經理嘀咕,“現在的小偷膽也太大了,居然敢偷到我們店裡來。讓我抓住,肯定饒不了他。你掉什麼東西沒有,我去報案。”
蕭天霖平靜地說,“反正沒什麼損失,報案就免了吧。”
值班經理嘴裡還在嘮叨,“這些小偷實在太猖狂了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要是偷上癮了,下次再來怎麼辦?不行,明天我還是得去派-出-所報案。”
蕭天霖懶得跟他廢話,只淡淡地說,“你要報案,那也隨你,不過,我明天一早就坐頭一班客車離開省城,下來的事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重新躺到床上,蕭天霖卻再也沒了睡意。
他自認已經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舒慶軒父女,沒想到還是小瞧了他們。
舒慶軒的水實在是深不可測,能在短短幾年時間內積聚如此龐大的財富,自然不是凡人。以前他一直認為舒慶軒只是紅頂商人,現在看來,遠非如此。他從舒家出來不過短短幾個小時,就有殺手追上門來,足見舒慶軒的手段。
現在自己在明處,殺手在暗處,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,什麼地方再次下手。
雙方力量對比懸殊,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,跟這樣一個危險人物鬥,自己幾乎沒有勝算。
他很快就想到了周雪兒。
能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,當然是最好的結果。如果不能給妻兒一個安穩的生活,也許,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是,如果真的放棄,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。
他咬了咬牙,不管前面的路途有多艱險,為了周雪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,他都必須義無反顧地走下去。他跟周雪兒是患難夫妻,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。哪怕是死神站在他們面前,兩人都會微笑以對。
當天空露出了第一絲魚肚皮,他便離開旅店,朝長途客運站走去。
……
周雪兒是被噩夢驚醒的。
她夢見一輛長途客車剎車失靈,從盤山路上衝下來,撞斷橋上的護欄,衝進了濤濤江水。而客車上,就坐著她心愛的天霖哥。
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做過這麼清晰的夢了,醒來後,她已經大汗淋漓,夢中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天霖哥有危險!
她拖著笨重的身子下床,穿上衣服,只草草擦了把臉便要出門。
葉清秋知道女兒臨盆在即,一直十分警醒。聽見響動,趕緊起身披上衣服出來。原以為女兒只是餓了,出來找吃的,現在卻赫然發現,女兒已經穿戴整齊正要出門。
她吃了一驚,“天還沒亮,這麼早你要去哪裡?”
周雪兒不想讓母親擔心,安慰她說,“天還早,你回房去睡吧,我出去辦點事。”
說話間,楚嘯天也披衣出來,“到底什麼事這麼急,偏要在這個時候出去。你現在快要生產了,還到處亂跑,要是出了事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