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冬梅像是嚇傻了一樣，一問三不知，只不停的搖頭，四處倉皇看著，嘴裡不停的嘀咕，陳音兒湊過去，才聽清，她嘴裡說的是，“蛇蛇，好多蛇在地上爬。”
就這樣叫了幾聲，兩眼一翻，往後暈了下去。
人群裡有個往日跟老陳家記過仇的後生，頓生起鬨：“陳家爺爺，我看著這不是你家四媳婦兒吧？咋大晚上的從你家老四屋子裡出來了？”
在場的人明白他的意思，頓時面面相覷。
陳老爺子臉色鐵青，冷冷看了那人一眼，斥道：“二狗子你別幸災樂禍！事情還沒查清楚，你少往我家老四身上潑髒水！”
“說不說的清不都是那麼回事兒，”那二狗子也不是個好糊弄的，冷笑一聲，“大家都是明白人，這黑燈瞎火的，總不能是在做什麼正經事吧。”
陳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，王氏更是哪裡受過這種委屈，腦子一熱，頓時出來破口大罵道：“沒大沒小的小畜生，還會不會說人話？這村子裡誰不曉得，你媽當年偷人被你爸一根扁擔趕出了門，你就指望誰家都同你家一樣？”
那二狗子的臉色已經鐵青了，冷笑一聲，陰陽怪氣道：“陳家奶奶，瞧你這話說的，你兒子跟一個女人黑燈瞎火在屋子裡，啥事兒沒有？那你兒子身體不行啊。”
四周的人都是年輕人，聽到這裡鬨堂大笑。
“你瞧著我兒子在那屋了？還是你趴床底下聽著了？”王氏大罵道，“再造謠生事小心閻王扯了你的舌頭！”
二狗子冷笑：“假的真不了，真的假不了，大家夥兒都瞪大眼瞧著呢，這事兒到底怎麼回事，可不是你陳家奶奶一個人說了算的！”
王氏一時氣堵，還想再罵，陳老爺子大聲咳了一聲，低聲斥責道：“你給我閉嘴！還嫌不夠丟人啊！”
這時原本進屋子的人已經出來，他們抬著昏死過去的陳方忠，神情嚴肅，走在後面的幾個人手上拿著扁擔，扁擔上好幾條死蛇，就這樣抬著出來。
陳荷花頓生急了，大叫一聲：“爸！”
剛想衝過去，卻被人攔了下來。
眾人一看傻了眼，這陳方忠也是光著膀子，像是已經睡下了，這一男一女，黑燈瞎火的睡在同一間屋子裡，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，這二狗子之前的話居然真的說中了。
大家都朝著陳老爺子看去，指望他能出來說句話，但陳老爺子臉色鐵青，看了一眼後只埋著頭一個勁兒的抽菸……
村長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嚇了一跳，“這屋子裡咋這麼多蛇？”
那個為首的小夥子愁眉苦臉，只回道，“我們也不曉得，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屋裡四五條蛇在爬，陳叔已經暈在炕上，動彈不得，他周圍都爬滿了蛇，胳膊上像是被咬了一口，兩個牙齒印，幸好傷口不深，我們已經給他放過毒血了，現在把人送去衛生院讓吳醫生看看。”
村長一揮手，似乎也不大願意看著這情形，“那還磨蹭什麼，快送過去！救人要緊！”
人群嘩啦啦一下四處讓開，騰出一條路，陳方忠被人抬出去了，但這下，誰都看見了院門口的另外一個人。
許氏定定的站在院門口，披著個長褂子，臉色慘白，神情恍惚，瞧著像是馬上要摔倒。“媽！”陳音兒連忙跑過去，滿臉擔憂，“你不是在衛生院打針嗎？為啥過來了？”
陳娟兒的聲音怯怯響起：“姐，媽聽說家裡遭了賊，針也沒心思打了，咋說也要來看看，我沒攔住。”
鄉下人最愛看熱鬧，看到這裡頓時明白了些，四周頓時起了議論聲。
“原來是趁著媳婦不在家，跟別的女人廝混，這陳老四咋是這樣的人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我下午的時候才聽說了，那老四媳婦是為著家裡賣血才進的醫院！這男人心可真黑！這種事也做得出來！”
許氏應該是聽到了這些議論，看了陳音兒一眼，眼神渙散，聲音嘶啞，“音兒，到底出了啥事兒？是不是弄錯了什麼？”
“老四媳婦，”王氏生怕陳音兒說出個好歹來，頓生急了，在屋簷下大聲喊道，“你別聽他們糊弄，你快過來！我有話跟你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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