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音兒一臉乖覺,“但是隻有你一個人看著可不算數,家裡到底有些啥物件,你一個新來的,也瞧不出啥,不然把奶奶一起叫進來,咱們一起盤算盤算才好。”
這話的意思就是,她的話不比那老太婆頂用了?李冬梅心頭有些不快,但這老陳家到底是王氏在做主,一時也沒法說什麼,只哼了一聲,沒做聲了。
王氏被陳娟兒從外頭請了進來。
陳音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只朝著旁邊道:“雪兒姐,之前我媽去鎮上,給梅花姑和我奶扯了幾尺布,想著給她們做冬日衣裳的,那箱子布料你給奶了沒?”
陳雪兒猛地被問及,臉上僵了一下。
王氏已經轉過頭,“雪丫頭,那料子在你那裡?咋從來沒聽到你說起過?”
“是……”陳雪兒臉上有了一絲狼狽之色,“我……”
“你還沒給奶嗎?”陳音兒不給她絲毫辯解的機會,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頓時大呼小叫起來,“我之前不是讓你早點交給奶嗎?不然那好料子就浪費了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陳雪兒看見旁邊王氏狐疑的目光,連忙解釋,“我不是故意的,實在是這幾天一下子發生太多事了,昨晚又鬧出了蛇,我這心驚膽顫的,一下子就把這事兒給忘了。”
“那蛇又沒往雪兒姐你身上爬,你怕啥啊?還能把這事兒也給忘了,”陳音兒不以為意,故意道,“我之前是因為信賴雪兒姐,才會把這事兒託付給你,你這樣遲遲不交給奶,我們知道的是不會說什麼,但是在別的有心人看來,只怕是見不得奶她們得到一點好東西,想自己私吞那些布料,不願意交給奶呢。”
“音兒你怎麼說話的?”宋氏哪裡能見自己閨女受這樣的指責,頓時來了火氣,“你雪兒姐不過就是晚了幾天,怎麼能說她是想私吞那些布料呢?再說了,就你們手裡那些錢,又能買來什麼好東西,誰稀罕私吞?”
自個兒母親這番話話一齣口,陳雪兒就意識到了不妥,果然,旁邊王氏的臉已經拉下來了,沒好氣道:“老大媳婦,我知道,我跟梅花都在鄉下過日子,條件就這樣,自然比不得你們鎮上的穿的好。”
宋氏沒想到王氏會這樣動怒,忙賠笑解釋道:“媽,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,但我不是那意思,我就是想說雪兒是不會做這種事的……”
王氏絲毫不給她情面,冷冷道:“既然說到這事兒了,那就順便把它拿出來吧,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入不了你們一家子的眼。”
陳雪兒聽到這話,皺起了眉頭,趕緊回屋子,半響,捧了那箱子出來,小心翼翼笑道:“奶,都在這裡,我都沒動過呢。”
“怎麼去了這麼久啊?”陳音兒嘀咕了一聲,恰好被王氏聽到。
陳雪兒心中惱恨,但臉上卻依舊要維持微笑,只能按捺住脾氣,賠笑道:“屋子裡東西多,我就找了一會兒。”
王氏冷哼一聲,又找陳雪兒要了鑰匙,打開了箱子,朝裡面看了一眼,表情瞬間一僵。
“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布料?”半響,王氏抬頭看了陳雪兒一眼,“之前有別人碰過這布料嗎?”
陳雪兒臉色微微一變,她是個極為聰明的人,她立即聽出了王氏的語氣有些不對勁,但是為什麼呢?布料也拿出來了,照理說,王氏不應該再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了。
“沒有別人碰過,”陳雪兒遲疑一下,生怕王氏覺得她懶怠,忙乖巧輕聲道,“這鎖都是好好的呢,鑰匙也只有我有,我都收的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看看,這到底是什麼破爛兒!”王氏的臉色越發陰沉,看陳雪兒的眼神也變成了刀子剜肉一般。
陳雪兒一愣,上前幾步,低頭一看,卻見到箱子裡原本該是齊整的布料被撕的四分五裂,到處都是破洞,這明顯再也做不成一件衣裳了,好端端的布料竟然全都毀了!
陳雪兒臉上的血色,突然一下褪得乾乾淨淨!
“奶,我不曉得……”她急忙試圖解釋,“我拿到手後就沒開過這箱子,也不知道這裡頭是什麼情況啊。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王氏冷冷打斷,“你剛才不是還說,這鑰匙就在你手裡拿著,別人都沒有嗎?那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,這布料到底是咋回事?”
陳音兒滿臉疑惑,也跟著快步走上前看一眼,表情頓時一變,失聲道:“這料子咋會變成這樣?”她抬頭看向陳雪兒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,“雪兒姐,我媽也沒得罪過你吧?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?再說了,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們,這布料是給奶和梅花姑買的,你咋就狠心這樣拿剪子糟蹋它呢?”
說完還拉了一把許氏,催促道:“媽,你趕緊來看看,這到底是咋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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