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什麼玩笑?這人根本不像那天捱揍的那人吧,長相氣質上,壓根一點都不挨邊。
“小燕,你是不是搞錯了?那天那人不是個駝背嗎?這人怎麼瞧著都不像啊……”
那個叫小燕的女知青沒有答話,她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瞧著前面那人的側臉,陽光透過木頭窗欞照進來,勾勒出完美的鼻樑線條,嘴唇延伸到喉結處的曲線更是俊秀,讓她一時沉迷其中。
胡軍國瞧見了這一幕,頓時心裡就來了火氣,自己長這麼大,向來是人群中的焦點,女孩子們獻殷勤的不再少數,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冷遇?
這人叫顧明是吧?他的目光惡狠狠的在那人後腦勺掃過,我記住了!以後給我等著!早晚有機會弄死你!
顧明倒是對他後排的這些小插曲一無所知,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,他現在心裡也不怎麼舒坦。
這知青動員會一開就開到了晌午,他剛才坐的久了頗為無聊,好不容易找了個空,趁機到屋外透透氣。
正好就見著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在後門邊,正趴在地上玩螞蟻呢。
顧明閒來無事,就走過去問了一句:“小朋友,你找誰?”
那小孩估計也是等的無聊,拿袖口擦了一下鼻涕,悶聲悶氣道:“我找我爸。”
“你爸是誰?”
“陳方財。”
陳這個姓在芍藥村裡也不多,顧明一下子就想到什麼,頓了頓,“你爸爸在裡面開會呢,有什麼事兒你跟哥哥說,你看哥哥剛從這屋子裡出來,肯定不是壞人,等下進去就幫你轉告你爸爸。”
二郎的語氣有些猶豫,“我姐說,讓我自個兒跟我爸說,不然她會揍我的……”
“想不到你還挺守承諾的呢,真是個小男子漢,”顧明蹲了下來,微微一笑,“那這樣吧,你找你爸是什麼事兒啊?你先說給哥哥聽,要是很急的話,哥哥就幫你去裡面把你爸爸叫出來,你告訴你爸了也好回家去。”
二郎想了想,杏兒姐剛才只讓自己跟他爸說,沒說不能告訴別人,正好他也想早點回家吃晌午飯呢,只道:“就是我姐讓我來跟我爸說一聲,她們剛才進了化肥回來了,八毛錢一斤,叫我爸跟村長說一聲,隊裡要用的話,別去別人那裡買化肥了,去俺家買現成的。”
顧明的臉色變了變,化肥?他迅速的反應過來,這是要開始跟陳音兒搶生意了?這兩戶人家不是同姓陳的親戚麼?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?見不得別人一丁點好。
他站起身朝屋子裡走。
二郎在身後急忙道:“那你還幫我叫我爸不?”
顧明沒有回頭,“這會馬上就要結束了,你就在這兒等著吧。”
所謂的動員會結束後,顧明看著那陳方財拉著村長去了後屋,他臉色一沉,沒有直接回家,反倒是去了芍藥村的田地裡轉了轉,地裡有不少嬸子在埋頭幹活,乍一見到這樣精神的小夥子,倒是格外新奇,一個個湊上來問長問短的,有幾個甚至明裡暗裡打聽起了小夥子家裡的情況。
顧明敷衍著說了幾句有的沒的,這話題不知道怎麼,就轉到了芍藥村的陳家身上。
“這老陳家啊,也是真的心狠,人家許桂香嫁進他們家十幾年,任勞任怨的做活,就連王老太太那樣刻薄脾氣的人,都挑不出半點錯來,結果呢,孩子都生了三個了,到頭來還被個新來的妮子趕出了門,也不知道那一屋子人是咋想的,換我我是做不出這樣的事兒來的。”
“所以說,還是要生兒子,陳老四媳婦生的是三個閨女,這要是生的三個兒子,只怕是誰都挪不動她的位置的。”
“就算是生的閨女,也不該這樣不當人看吧,你們是不知道,我聽說,之前那老陳家,可是想把陳音兒賣給鎮上那一戶李家結陰親的,後來小丫頭醒了,這事兒才作罷,你說說,他家不缺吃不缺喝的,但凡長了良心的人,就做不出這樣的事兒啊。”
“你一說我倒是想起來,當時好像是李家先出的訊息,說是要招個女娃娃,然後隔了一天那陳音兒就出了事,這事兒這麼蹊蹺,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弄的。”
“我瞧著她那閨女還挺爭氣的,最近不是開始在村裡倒騰起啥化肥買賣了麼,說不準哪天還真能出人頭地呢,到時候那老陳家,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!”
說到這事兒,有人自然就不樂意了,冷笑一聲,道:“聽聽你說的那叫啥話,還腸子悔青,那財神爺就那麼容易請到?那咱們芍藥村個個都會是財主了,我看啊,她就是瞎折騰窮顯擺,早晚跌大跟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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