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這話啥意思啊？”沈氏哪裡受得了這份氣，當時就嚷嚷起來，“你倒是說說，我家化肥到底怎麼了？我看你是有人故意找過來的吧，就見著我家化肥賣得好，估計來找茬的！”
陳方財聽著外頭這聲響，急忙從屋子裡出來，“咋啦咋啦？都在吵吵啥呢？”
“孩子他爸，”沈氏急急忙告狀，“你看看，這些人不曉得是受了誰的鼓動，都上門找茬來了，這一大幫子人，是直接想仗勢欺人啊！”
陳方財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群人，皺起了眉：“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副支書，您別見怪，我們只是想討個說法！沒別的意思！”為首的漢子大聲道。
陳方財嘴角抽了抽，語氣有些不耐，“那討說法也不能這麼一大群人都圍在我家院子裡吧？這影響多不好啊，別人見著了，指不定怎麼想呢……”
“我們哪還顧得了這麼多啊，”有人嚷一嗓子，“就是因為你家賣的那些化肥，我們的地都快廢了啊！”
“你說這話啥意思？”陳方財板起臉來，一臉嚴肅道，“我告訴你，說話要講證據的，你這樣空口汙衊，小心我上公安局去告你！”
鄉民到底怕跟官打交道，人群瞬間安靜幾秒。
村長輕咳了一聲，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，臉色有些嚴肅：“副支書。”
“村長你咋也來了。”陳方財的臉色頓時滯了一下，隨即有些訕訕的。
“咋？我不能來？”那村長端起煙桿子抽了幾口，“我聽你的口氣，火氣挺旺的，是不是也想把我送去那公安局啊？”
“我哪兒敢呢村長，”陳方財連忙解釋，連連叫屈，“之前音兒那邊不是鬧過一次這種事兒嘛，我這不是怕又有人來鬧事，故意嚇唬嚇唬他們嘛。”
那村長一臉嚴肅，“我這麼跟你說吧，今天大家夥兒確實是找你有事兒，也不是受了誰的鼓動，就是有事說事！”
“行，”陳方財連連點頭，賠笑道，“說事就說事，只要不是故意鬧事兒的，我都不怕，就是不曉得，這大家夥兒找我，是為著什麼事兒。”
“你還能不曉得是為著什麼事？”有一個婦人尖聲嚷道，語氣裡帶著哭腔，“我們在你這裡買的化肥，弄回去能用嗎？一整年的收成都讓你們給毀了，那地都要廢了，你們要咋賠啊？”
陳家院裡這麼大的動靜，那大門外就有好幾個路過的開始探頭探腦的。
這人說的話是啥意思啊？陳方財和沈氏也面面相覷，啥叫化肥出了事兒，連地都給廢了？
“副支書，”村長走上前來，眉頭緊皺，“這事兒就是你的不對了，別的啥事兒都好說，你咋能在化肥這件事上坑人呢？這化肥要是出了事兒，你們家也脫不了關係啊，你咋能為了賺那兩個錢，把名聲啥的全給敗壞了，我還給你做過擔保，這下連我的老臉也沒處兒擱啊！”
這話可就說的重了，陳方財連忙擺手，迷惑不解道：“村長，不是，您這話到底是啥意思啊？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。”
“你聽不懂不要緊，你眼珠子沒瞎就好，自個睜大眼看看，”人群裡有人抬出了一袋化肥，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“這瞧著像是在我家買的呀，”陳方財看了看那外包裝袋兒，一臉不耐煩道，“咋了？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“還好意思說咋了？你自個睜開眼看看。”那人氣的語氣都變了調，“這是化肥嗎？”
“這咋不是化肥了？”陳方財自個兒走上前，伸手往那袋子裡抓了一把，“你看看這顏色，這光澤，這……”
他的話頭戛然而止。
手上的那把東西，確實有著白色的化肥顆粒，但同時還摻雜些白色板塊一樣的東西。
“這是啥呀？”陳方財用手捻了捻，皺起了眉，“我們家化肥裡頭沒這東西啊！”
“你還不承認是不是？這就是從你家買回去的化肥！”那老漢氣急敗壞道，“我們老實人，哪裡想到買個化肥還有這樣的手段，用了一些才發現原來麻袋的底層是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呢，敢情你們家化肥賣的這麼便宜，是因為那裡頭有一大半是不能用的石灰啊！我的天爺爺，你咋心就這麼黑啊，你哪怕摻點石頭子也好啊，這石灰撒在地裡，莊稼都被燙死了，地也不能用了，這是不讓我們一家子活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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