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兒咬唇,“我知道了媽,這種事兒我不會再犯第二次。”
“那就行,”宋氏鬆了一口氣,喜笑顏開,“快出來吧,你奶燒了晚飯,再不出來到時候老二家那幾個癆饞鬼又該把菜全搶光了。”
“媽,還有個事兒,”陳雪兒突然叫住了宋氏,“今天我在鎮上,還見著一個人……”
“你說那陳音兒是一直以來在跟機械廠做生意?”宋氏聽了她一番話,皺起了眉,“你確定?我倒是從來沒聽起你爸提及過這茬子事兒啊,要是她真在機械廠,那你爸每天在那裡上工,怎麼會沒見過呢?”
陳雪兒咬唇,“媽,要是別人傳的話,我肯定也是不信的,但是這一回我親眼見著她走進去的,那門衛壓根兒就沒攔她,再說了,她自己也親口承認了,就是在跟機械廠供茭白。”
宋氏若有所思,“要是這事兒是真的,那咱們可不能眼見著她發大財。”
“媽,”陳雪兒狠下心,一下子把話說了清楚,“我想搶了她的生意!”
“啥?”宋氏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,表情頓時大驚失色,“雪兒,你這話可不能讓你奶聽著,因著那化肥的事兒,你奶現在聽不得做生意兩個字兒呢,要是讓她曉得你有這樣的想法,保不定要發多大的火了。”
“憑什麼她一個村姑陳音兒做的,我就不能做?”陳雪兒眼中閃現一絲狂熱的光芒,“媽,你仔細想想,這可不是那假化肥,咱們就在村子裡收了貨再送過去,能吃啥虧?我瞧著她們家一天幾百斤的收茭白,想必賺的可不少錢,在那機械廠咱們的關係可比她硬多了,既然她一個小丫頭也能做得好,沒理由咱們賺不到錢啊。”
宋氏被她說的有些動了心,但表情還是有些猶豫,“話雖然這麼說,但我總歸是有些擔心。要我說,那死丫頭邪門的很,凡事兒碰到她,咱們總沒討到好的。”
“這回我可是十拿九穩,有胡大哥和我爸那層關係在,這事兒保準黃不了,到時候這生意做起來了,媽你就能躺著在家裡數錢了。”
陳雪兒壓低了聲音,“媽,我曉得你手頭上有些積蓄,你能不能先借我用用……”
宋氏原本蠢蠢欲動的心思一下子被澆了一盆冷水,要知道這筆錢可是自己存了這麼多年的安置錢,要是現在就直接拿出來,那她心裡是一百個不甘願的。“雪兒,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大靠譜,要不咱們跟你爸商量看看。”
陳雪兒聽出了她媽語氣裡的遲疑,表情頓時有些不快,“媽,家裡的錢都在你手上收著,還要找我爸商量啥啊,再說了,我剛剛可是答應了你,從此之後對那胡定國百依百順的,你該不會連這點血都不肯出吧?再說了,我是你閨女,總不會真的貪你的錢,等到茭白賣出去了,一賺了錢肯定就直接還給你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
陳雪兒眨眨眼,“媽,我也不用太多,先做一次試試,實在不行咱們就撤,也賠不了多少的。”
宋氏一咬牙,語氣有些無奈,“行吧。”又急急忙補充道,“咱們可說好了,先試一次。”
陳雪兒一想到陳音兒那個死丫頭即將要倒黴了,頓時覺得心裡舒坦不已,連方才還耷拉著的嘴角也提了上去,“媽,你放心,我不會叫你吃虧的。”
老陳家的飯桌上少了兩個人,顯得有些冷清。
陳方財喝了一碗湯。突然想起什麼事一般,“雪兒今天不是去了鎮上公安局?你二伯媽的事兒到底咋樣?”
陳雪兒楞了一下,她一心想著搶陳音兒生意的事兒,倒是把這事兒徹底給忘了,眼瞅著陳方財在問,忙含糊道:“聽說沒啥大事兒,過些日子就能放出來了。”
“這麼快啊……”不知道為什麼,陳方財的語氣里居然有些遺憾的意味。
“二伯,你這麼關心二伯媽啊,”陳雨兒笑了一下,“二伯媽在裡面曉得了,肯定會很感動。”
“啪嗒!”
王氏把筷子一下子拍在炕桌上,“吃飯就吃飯,咋那麼多話呢?食不言寢不語,這點規矩都不曉得了?”
陳雨兒被她嚇了一大跳,滿臉委屈道:“奶……”
王氏陰沉著臉,“老大媳婦,你管管自己丫頭,長輩的事兒也是她空口白舌議論的?還有沒有點規矩了!”
“孩子就多說了一句話,你個老婆子嚷嚷啥呢?”陳老爺子聽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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